“三线合一。”
陆尘的手指重重点在摊开的地图上，指尖正压在标注“赵氏庄园”的红圈中央。
安全屋的灯光依旧昏黄，但空气里的泡面味被一种更紧绷的东西取代了。桌上铺着的除了证据文件，现在又多了一张手绘的行动草图。
“第一线，我。”陆尘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明晚八点，准时开启终极直播。同步释放所有证据——从钱涛账本到海上货轮，从财务黑洞到北郊拆解厂的卫星图。全程直播，实时更新。”
他看了一眼视网膜角落的倒计时：27天18小时42分。
“第二线，苏记者。”他转向苏予初，“你负责联络能绝对信任的官方媒体和警方高层。直播开始后十分钟，我需要至少三家主流媒体同步转发关键证据，并且要有穿着制服的人——真的警察——在直播画面里出现，接应或者收网。这能赋予审判‘合法性’，堵住那些说我们以暴制暴的嘴。”
苏予初点点头，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快速记录。她今天把头发整齐地扎了起来，露出干净的脸颊。在准备拨通某个重要电话前，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衬衫的领口和耳边的碎发。
“第三线，林琳和张律师。”陆尘继续说，“林琳全程监控网络，防止赵天豪的人黑掉直播或者发动舆论反扑。张律师，你准备好所有法律文件，一旦直播中警方介入，立刻以‘判官联盟’名义提交补充证据和正式举报材料，把程序走实。”
林琳比了个ok的手势，眼睛盯着面前三块并排的屏幕，手指已经在键盘上跃跃欲试。张伟则拿出一支老式钢笔——笔身已经磨得发亮——在计划书的打印稿上逐条标注，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旁边还用小字备注着法律条款序号和风险等级。
“资金呢？”陈默忽然问。他坐在角落，面前摊着赵氏庄园的详细建筑平面图——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上面用红蓝两色笔画满了箭头和标记。
陆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调出系统界面。上面显示的剩余“审判资金”数额，经过前几次行动和最近兑换药品器械，已经所剩不多。
他咬咬牙，把所有余额全部划拨到一个新设立的公共账户。
“这笔钱，”他说，“作为‘全网证物奖励基金’。直播中实时悬赏：任何人，只要能提供关于赵天豪及其党羽的、我们尚未掌握的、可直接定罪的铁证——特别是涉及人命的——经核实，立刻奖励现金，上不封顶。”
他顿了顿，补充道：“钱由系统出，合法干净。这能发动群众，也能给赵天豪那边制造恐慌——谁知道他手下会不会为了钱反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苏予初看着陆尘，眼神复杂。她知道，这几乎是陆尘能动用的最后一点“钞能力”了。押上全部，不留后路。
“撤离路线呢？”她问，看向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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