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休日相约游四九城，湖心泛舟诉少年心
好不容易第一个星期放假难得有这么好的天，太阳透过四合院的槐树枝，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金光。林焓墨今天轮休，不用去厂里上班，他早早就起了床，想着趁这天晴，去四九城的街上逛逛——来城里快一个星期了，除了钢轧厂和四合院，他还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的样子。
他换上了易大妈给他洗干净的蓝布褂子，又把易师傅送的旧棉鞋擦得锃亮，揣着这个月刚发的十块钱工资，正准备出门，就看到东厢房的门开了，苏婉瑜背着一个小布包，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苏婉瑜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棉袄，衬得她皮肤更白了，齐耳的短发用一根蓝色的发带束着，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活泼。看到林焓墨，她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林焓墨，你今天也休息呀？这是要去哪儿？”
林焓墨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挠了挠头，笑着说：“对，今天轮休，想出去逛逛，看看四九城的样子，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看过呢。你呢？你也休息？”
“嗯，我今天也休息，”苏婉瑜点点头，晃了晃手里的布包，“我想去北海公园看看，听说冬天的北海公园特别好看，湖面结了冰，还能看到白塔的雪景呢。不过我一个人去有点无聊，你要是没别的事，要不要一起去？”
听到苏婉瑜邀请自己一起去公园，林焓墨心里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好啊！我正不知道去哪儿逛呢，跟你一起去北海公园正好！”
苏婉瑜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那咱们快走吧，去晚了，公园里的人该多了。对了，你吃早饭了吗？我刚才在胡同口的早点铺买了糖油饼，还热着呢，你要不要吃一个？”
她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糖油饼，递到林焓墨面前。糖油饼散发着淡淡的油香和甜味，看起来金黄酥脆，林焓墨的肚子正好饿得咕咕叫，他接过糖油饼，笑着说：“谢谢苏同志，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一边吃着糖油饼，一边往胡同口走。胡同里很热闹，有推着小车卖早点的，有提着菜篮子去买菜的，还有孩子们在雪地里追逐打闹，到处都是烟火气。林焓墨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觉得很踏实——这就是四九城的早晨，热闹又温暖。
走到胡同口，正好来了一辆去北海公园的公交车。两人连忙上了车，车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公交车缓缓开动，路边的景色不断变化，从低矮的胡同平房，到高大的办公楼，再到挂着红灯笼的商店，林焓墨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跟苏婉瑜讨论着路边的建筑，两人聊得很投机。
半个多小时后，公交车到了北海公园站。两人下了车，走进公园大门，眼前的景象让林焓墨眼前一亮——湖面结了厚厚的冰，上面有不少人在滑冰车，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远处的白塔矗立在山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湖边的柳树虽然没了叶子，但枝条上挂着冰晶，像一串串珍珠，格外好看。
“哇，这里真好看！”林焓墨忍不住感叹道，眼睛里满是惊喜。他在乡下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色，尤其是那座白塔，看起来庄严又神圣，让他忍不住想走近看看。
苏婉瑜看着他兴奋的样子，笑着说：“我没骗你吧？冬天的北海公园就是这么好看。咱们先去湖边走走，然后再去划船怎么样？不过现在划船不是在水上，是在冰上划冰船，很好玩的。”
“好啊！”林焓墨连忙点头，跟着苏婉瑜往湖边走。湖边的冰面上，有不少孩子在家长的陪同下划冰船，还有人在冰上放风筝，热闹极了。苏婉瑜拉着林焓墨，走到租冰船的地方，租了一艘双人冰船。
林焓墨第一次划冰船，心里有些紧张。苏婉瑜耐心地教他怎么用冰钎子划冰，怎么控制方向：“你看，把冰钎子插进冰里，用力往后推，船就会往前走了。转弯的时候，一边用力，一边轻轻拉，慢慢调整方向就行，别着急，多试几次就会了。”
林焓墨按照苏婉瑜教的方法，试着划了几下。刚开始的时候，冰船总是不听使唤，要么往一边偏，要么走得很慢，他还差点把冰钎子掉进冰缝里。苏婉瑜在一旁忍不住笑，一边帮他调整方向，一边鼓励他：“别急，慢慢来，你看，这样用力，对，就是这样！”
在苏婉瑜的指导下，林焓墨渐渐找到了感觉。他双手握着冰钎子，用力插进冰里，往后一推，冰船就稳稳地往前滑去。风吹在脸上，带着淡淡的凉意，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两人坐在冰船上，一边划着，一边欣赏着湖边的景色，偶尔聊几句天，气氛格外轻松愉快。
划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人都有些累了，便把冰船还了回去，找了个湖边的亭子坐下休息。苏婉瑜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保温壶，倒了两杯热水，递给林焓墨一杯：“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刚才划冰船那么用力，肯定累了吧？”
林焓墨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到了心里。他看着苏婉瑜，笑着说：“谢谢苏同志，我不累，反而觉得很开心。这是我第一次来北海公园，也是第一次划冰船，要是没有你，我肯定玩得不这么开心。”
苏婉瑜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小声说：“不用谢我，我也是第一次跟人一起划冰船，也觉得很开心。对了，你在乡下的时候，冬天都喜欢做什么呀？”
提到乡下的生活，林焓墨打开了话匣子。他跟苏婉瑜讲起乡下冬天的雪景，讲起他和小伙伴们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讲起养母冬天给他做的红薯粥，还有他在油灯下看书的日子。苏婉瑜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羡慕。
“听起来好有意思啊，”苏婉瑜笑着说，“我小时候在南方长大，冬天很少下雪，第一次看到雪的时候，我还兴奋得在雪地里跑了好久，结果冻得感冒了。后来跟着父母来北京，才慢慢习惯了北方的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