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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买下来？”
“全款？！”
小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脸上的肌肉抽搐着，试图从姜芷晴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然。
“小……小姐，您别开玩笑了……”他干笑着，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我们这小区楼王户型，顶层复式，带近一百平米的露台，建筑面积三百二十平，精装交付，挂牌价要一千两百多万！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特意加重了“一千两百多万”和“不是开玩笑”这几个字，试图唤醒这个“异想天开”的女人。
周围偶尔有其他的中介带着客户经过，听到这边的动静，都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姜芷晴仿佛没有听到他语气中的质疑和提醒，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一千两百万？价格还算合理。有钥匙吗？现在可以看房吗？”
合理？！一千两百万还算合理？！
小王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看着姜芷晴那身洗得发白的衬衫和牛仔裤，再看看她脚下那双普通的帆布鞋，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她和“全款买下千万豪宅”联系起来。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还是故意来消遣我的？
一股被戏弄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荒谬感冲上头顶，让他几乎想立刻转身就走。但内心深处，又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侥幸心理——万一……万一是真的呢？那这笔天价佣金……
就在他脸色变幻不定，犹豫不决时，不远处一位穿着明显更高级、胸前别着“销售总监”铭牌的中年男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走了过来。
“小王，怎么回事？这位是？”总监目光锐利地扫过姜芷晴，虽然也对她朴素的衣着闪过一丝诧异，但职业素养让他保持了表面的客气。
小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带着哭腔道：“总监，这位姜小姐……她……她说要全款买咱们的楼王！就是挂1200万那套顶层复式！可她这……”
总监闻言，瞳孔也是微微一缩，但他比小王沉得住气得多。他再次仔细打量姜芷晴，这一次，他忽略了她普通的衣着，重点落在了她的眼神和气质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平静，深邃，没有丝毫闪躲和怯懦，反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种气场，绝非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甚至一般小富之家能够拥有的。那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从容。
难道……是那种喜欢低调的顶级富豪？或者某个大家族出来体验生活的千金？
各种念头在总监脑中飞速闪过，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诚而热切了许多，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姜小姐您好，我是本店销售总监，姓赵。您是对我们小区的楼王户型感兴趣？”
姜芷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有兴趣，想看看实物。”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赵总监立刻应道，同时狠狠瞪了还在发愣的小王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拿钥匙！立刻！”
小王被吼得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连滚爬爬地跑去拿钥匙了，看向姜芷晴的眼神彻底变成了惊惧和不可思议。
赵总监亲自陪同，态度恭敬地引着姜芷晴走向那栋位置最好的楼王单元，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入户玄关。打开厚重的实木大门，整个空间豁然开朗。
挑高近六米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景观和远处蜿蜒的江景，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温暖。意大利进口的家具，智能家居系统，开放式的米其林级别厨房，环绕式露台上甚至已经做好了绿植和户外休闲区的基础布置……
这和她那个阴暗潮湿的出租屋，简直是云泥之别！
姜芷晴平静地走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看着窗外开阔的视野，心中终于泛起一丝满意的波澜。这里，才勉强配得上她现在的身份和未来的起点。
“姜小姐，您看这视野，这格局，这装修用料……”赵总监在一旁卖力地介绍着，语气带着自豪，同时也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姜芷晴的反应。
姜芷晴走到露台边缘，扶着栏杆，感受着高处的微风。她没有评价房子，而是直接问道：“底价多少？所有税费杂费全部算清楚，打包价。”
赵总监心脏猛地一跳，强压住激动，快速心算了一下，报出一个数字：“姜小姐，如果您诚心要，业主那边我尽力去谈，所有费用打包，最低……一千一百八十万！这绝对是市场最低价了！”
一千一百八十万！跟在后面刚刚跑上来、气喘吁吁的小王听到这个数字，腿都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