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听闻赵捕头提及 请帮忙,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手中茶盏顿在半空:“找我帮忙?赵捕头莫不是记错了?你这条性命,本就是暂留的,我不杀你,不过是念你尚有几分用处。”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先不说这个,钱大老爷近来可有什么动向?”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赵捕头浑身一僵,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拱手弯腰,姿态愈发恭敬,额角甚至渗出细汗:“陈爷明鉴!您的吩咐,小的岂敢怠慢?这些时日,小的一直盯着钱员外,好在他并未去县令大人面前告状,想来是还没从家宅被烧的事里缓过劲来。”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又道:“不过,确有一件事与钱员外有关,或许陈爷会感兴趣。”
陈长安抬手示意他继续,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锐利如刀,似要将赵捕头的心思看穿。
“今日一早,钱员外带着一具尸体去了县衙,” 赵捕头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那尸体是个山贼,名叫王魁,江湖上人称赤眼鬼,正是官府通缉榜上的要犯。
他一口咬定是自己杀了王魁,还领走了三百两悬赏银子。县令大人觉得此事蹊跷,便派小的来石桥村调查 —— 这王魁怎么会突然跑到石桥村,还偏偏死在了钱员外手里?”
陈长安闻言,心中瞬间明了。
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 这钱大老爷果然是商人本性,连这种 “死无对证” 的便宜都要占。
那王魁本是钱员外花重金雇来杀自己的,结果反被自己解决,钱家还遭了一场大火。
想来钱老鬼是心疼损失,便想着拿王魁的尸体换些银子,弥补亏空,却没料到反倒引来了官府的调查。
“此事说来,倒也有些复杂。” 陈长安放下茶盏,看向赵捕头,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赵捕头觉得,那王魁真的是死在钱大老爷手上的?”
赵捕头连连摇头,语气笃定:“陈爷说笑了!换做从前,或许还有几分可能,如今却是绝无可能。钱员外家的护院,个个都是酒囊饭袋,连寻常猎户都比不上,哪有本事杀了赤眼鬼?
从前他倒有两个打手,一个外出办事没了音讯,一个成了废人,那还是靠着他哥哥在县城开武馆,才请来的高手。
依小的看,钱员外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便宜。”
他说罢,微微眯起眼睛,神色间多了几分睿智,显然早已看穿其中猫腻。
“既然如此,你这一趟来调查,又所为何事?” 陈长安追问,“莫非是官府觉得这悬赏银子给得太轻易,想追溯根源?”
“陈爷说笑了,哪有这么简单。” 赵捕头叹了口气,语气愈发凝重,“小的听县令大人说,这王魁在遮云岭有两个拜把子兄弟,都是狠角色。
如今王魁死了,那两人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来石桥村报复。
小的担心的是,钱员外拿了赏银,到时候那两个山贼找过来,他定会把罪责推到陈爷您身上 —— 毕竟整个石桥村,也就只有陈爷您有本事杀了王魁。”
陈长安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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