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唤羽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却依旧冷笑:“我没错!无锋毁了我的家,我就要毁了他们的一切!宫门也好,你们也罢,但凡挡我路的,都该死!”
“执迷不悟。”宫尚角松开手,站起身,眼底一片冰冷,“将他押回地牢,严加看管,待查明所有真相,再行处置!”
侍卫们应声上前,拖着宫唤羽往密道外走去。他的骂声与嘶吼声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夜色里。
向挽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仇恨是一把双刃剑,既能伤人,也能毁己。宫唤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最终落得这般下场,实在可悲可叹。
宫远徵走到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宫唤羽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在宫门深处漾开层层涟漪。表面上,各院依旧是守孝期的肃穆沉寂,青瓦白墙覆着薄霜,连风掠过庭院时,都带着几分压抑的冷意。可暗地里,一张无形的网,早已悄然铺开。
向挽与宫远徵的药庐,成了这张网的中心。
白日里,药庐的门扉半掩,药香袅袅,两人看似仍在潜心研制根治半月之蝇的解药,研磨药材的声音规律而细碎,与寻常并无二致。
可到了夜深人静时,药庐的后窗便会悄然开启,云为衫或上官浅的身影,会掠过院墙,将藏在袖中或发间的纸条,塞进窗台上那盆不起眼的麦冬草花盆里。
这些纸条上,写满了无锋内部的蛛丝马迹暗桩的联络暗号、传递消息的特殊手法,还有那些潜伏在江湖各处的无锋爪牙的行踪。
向挽将这些信息一一整理,与宫远徵、宫尚角反复推敲,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将无锋的阴谋彻底撕开。
而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点竹的疑心,远比他们预想的更重。宫门内部定然有变数,尤其是云为衫与上官浅这两枚他布下的棋子,似乎早已脱离了掌控。
于是,他不再试探,直接派出了自己的心腹,无锋七大寒鸦中排名第七的寒鸦柒,亲自潜入宫门。
寒鸦柒的名号,在江湖上素来令人闻风丧胆。此人最擅易容伪装,能将自己化作任何模样,老者、孩童、仆妇,无一不精,更兼一手快如闪电的暗杀术,出手从未落空。
他潜入宫门的那日,恰逢宫门例行的采买日,数十名挑着担子的杂役涌入宫门,他便混在其中,化作一个挑着药草的粗布衣裳的汉子,眉眼粗粝,皮肤黝黑,与寻常杂役并无二致,轻易便躲过了侍卫的盘查。
入宫门的第一日,寒鸦柒并未急着行动。他挑着药草担子,慢悠悠地穿梭在各院的回廊间,目光看似落在脚下的青石板路上,实则早已将沿途的侍卫布防、院落分布,尽收眼底。
他注意到,云为衫的住处,守着两名身手不凡的侍卫,而她本人,正坐在窗前,手里绣着一方帕子,眉眼低垂,神情恬淡,全然是一副安分守己的新娘模样。
而另一边的上官浅,则在庭院里修剪花枝。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裙,动作轻柔,连剪下的花枝,都要仔细地放进竹篮里,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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