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道标。”陈渊接口,冰冷地指出关键,“她可能感应到了我这个‘活体道标’的气息,或者,感应到了清雪的古界剑魄(与池灵同源)。‘钥匙快齐了’——我是第三把钥匙的‘道标’,池灵的‘心火’是第二祭品,‘石铃女人’手中的铃铛可能就是第一祭品‘承载古怨的铃铛’。三样东西,都在裂谷范围内,或者即将齐聚。”
这个推断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大祭所需的三大核心要素,竟然以这种方式,在寒嚎裂谷这个看似荒僻的绝地,隐隐形成了闭环!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独目叟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不管那个大祭什么时候开始,这鬼地方都不能待了!回霜隐窟也只是权宜之计,下面关着那么要命的东西,守尸人你自个儿守着吧,我们得走!去天哭城!去找第三把钥匙的真正下落,或者……找地方躲起来!”
“走?往哪走?”影蛛忍不住道,“外面雪狼帮可能还在搜捕,裂谷里到处都是危险,那个‘铃铛女人’可能已经靠近了,还有腐沼的虫子……”
“那也比在这里等死强!”独目叟吼道。
“独目前辈说得对,必须走。”陈渊站起身,冰火镜带来的冰冷决断让他思路清晰,“但不能盲目。我们需要一个明确的目标和相对安全的路线。”
他看向守尸人:“大人,按照约定,您该告诉我们一些‘能承受的真相’了。关于冰渊,关于您自己,以及……离开裂谷、避开血铃教和腐沼追踪的最佳路径。”
守尸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会履行约定。但在这之前,烬,你待如何?”
烬抬起头,眼中的赤红怒焰已经转化为一种更加深沉、冰冷的杀意。他缓缓将长剑归鞘,声音斩钉截铁:
“回焚剑谷。清理门户。”
“你一个人?”独目叟皱眉,“那鬼地方现在龙潭虎穴,你回去不是送死?”
“我有我的方法。”烬语气决然,“而且,我必须回去。韩厉的仇,池灵前辈的债,宗门的耻辱,都需要有人去清算。有些事,只有身在谷中才能查清。”
他看向陈渊和凌清雪:“你们要去天哭城?”
陈渊点头:“第三把钥匙在那里,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或者……最后的陷阱。我们必须去。”
“好。”烬从怀里掏出那块包裹着“铃心”的封灵帛,扔给陈渊,“这个带着。血铃藤王的‘铃心’,蕴含‘铃’的本源气息,或许对辨识‘暗蚀魂铃’或应对‘铃铛女人’有帮助。至于这柄剑……”他看了一眼韩厉留下的那柄已成废铁的怪剑,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留在这里吧,让它陪着这片冰雪。”
他又看向守尸人:“大人,若我侥幸不死,清理了门户,会再来裂谷。届时,希望您能允许我……探查冰渊第五层。有些答案,我必须亲自去问那道剑意。”
守尸人缓缓点头:“若你真能肃清内患,证明焚剑谷未全堕,我可以考虑。”
烬不再多言,对陈渊等人抱拳:“保重。”说完,竟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冰壁入口。
“等等!”陈渊忽然开口。
烬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道剑意说,‘炎狱有叛徒’。”陈渊的声音平静传来,“回去后,小心所有与‘炎狱’相关的人,尤其是……可能对‘火焰’和‘铃铛’同时感兴趣的人。”
烬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片刻后,重重点头:“多谢。”身影没入冰壁开启的缝隙,消失不见。
洞窟内少了一人,气氛却并未轻松。
守尸人看向陈渊等人:“现在,该履行我的承诺了。关于离开的路径……”
他话未说完,整个霜隐窟,猛地**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地下冰渊,而是来自**洞外**!
冰壁簌簌落下冰屑,地面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踏碎冰原,朝着这里奔腾而来!
灰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闪出,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促:
“大人!裂谷外围的警戒冰傀被大规模触发!至少上百人,带着攻城法器,正在强攻哭风洞迷宫!看旗号……是**雪狼帮倾巢而出**!还有……几道极其阴冷强大的气息混在其中,疑似……**腐沼高层**!”
“他们的目标,明确指向霜隐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