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学家（比如之前的洛嘉）会认为：世界是上帝创造的万物。”
“但是，维特根斯坦给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定义：”
李峰指着幻灯片上的这句名言：
“世界是所有事实的总和（the world is the totality of facts）。”
李峰再次拿起了刚刚那个“小明”的例子，进行降维打击式的解构： “同样还是小明。在这个微缩的世界里：
物理学视角： 世界是由面馆（砖块）、面（淀粉）、厕所（陶瓷）和小明（碳基生物）这些物质组成的。
神学视角： 小明在享用上帝恩赐的面条。”
“而维特根斯坦的视角：” 李峰的声音充满了穿透力： “世界是由事实组成的。”
“‘小明存在’是一个事实。”
“‘面馆存在’是一个事实。”
“‘吃面’这一动作发生，也是一个事实。”
“这些事实组合起来，构成了‘小明在吃面’这个大事实。”
“所以，世界不是物的堆砌，而是事实的逻辑构建。世界是事实的总和。”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击穿了在场所有人的思维迷雾。
原体席位上，原本还在互相开玩笑的半神们，此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马格努斯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那只独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如果当年……如果当年老爹（帝皇）能懂这个道理就好了！”
“是啊。” 洛嘉也叹了口气，“父亲总是执着于‘帝国真理’，执着于否定亚空间的神性。但他错了，他是个死板的理科男。”
“亚空间的存在，无论它是否符合物理法则，它都是一个‘事实’！”
“灵能是事实，恶魔是事实。如果我们用李叔叔的逻辑去定义它们，而不是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假装看不见……也许洛嘉就不会因为信仰崩塌而叛变，马格努斯也不会因为钻研‘不存在的东西’而被定罪。”
众原体开始纷纷点头，开始小声蛐蛐自己那个生物学满分、哲学负分的老爹，洛嘉说到：
“果然，技术宅拯救不了世界，还得靠我们文科生。”
另一边，机械教的阵营也沸腾了。
贝利撒留·考尔的数据处理器疯狂运转。
他一直苦恼于如何在信奉“科学”的同时解释“机械神”和“亚空间”。
“欧姆弥赛亚在上！” 考尔赞叹道，“这简直是完美的补丁！亚空间是‘事实’，所以研究它是符合逻辑的！弥赛亚的理论不仅高尚，而且……兼容性极强！”
而在异形大使区。
灵族先知和钛族影阳面面相觑。他们眼中的震惊比人类更甚。 他们一直认为人类是一群只知道挥舞链锯剑的猴子，或者是被盲目信仰驱使的狂信徒。
但今天，他们听到了什么？ 这是足以媲美灵族古圣哲思、超越钛族“上上善道”的顶级智慧。
他们听到了原体们的交头接耳，心中升起同一个念头：
“果然，‘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人类这个种族其实有着有着十足的文学、艺术和思想潜力。”
“但这万年来，那个除了生物工程学之外一窍不通的文盲帝皇，硬生生把人类的智商拖到了平均线以下。”
李峰看着台下那些眼中闪烁着理智光芒的听众，知道种子已经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