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七天。”被人点到了名号的小姑娘循声笑着答了个不假思索,“掌柜的,我等住到初八,逛够了你们九江的庙会再回南康去——回去还能接着逛我们那边的庙会玩。”
“喔,那时间倒是很充裕了,今年九江的庙会我也不清楚具体是从初几开始……左不过要么初三,要么初四,最晚也不过初六——详细些的,等我过两日抽空下山帮你问问就是。”祝岁宁点头,嘴上微顿间又闲闲将话头扔去了别处,“那,你今晚还是照例要跟着今欢一起睡吗?”
“要的。”郭渡矜持颔首,眸中却不自觉透露出了几分对夜里与自己的小姐妹“被窝夜谈”的期待。
她这两年每每来客栈小住,头两夜总是要主动跑去与祝今欢挤一个被窝——两个小丫头临睡前熄了灯,在被子里挤着交换一下彼此近来的心事和苦恼,等着说够,往往也就困了,倒还不用担心会被那些情绪堵得彻夜难眠。
“行,那我一会去给今欢那屋多添床被子、加个枕头。”女人爽快应了,手下包茶饼的动作也浑不曾减慢分毫。
与孩子们那既生疏又稍显笨拙的做点心的手法相比,祝岁宁做出来的东西显然比她们做得要规整上太多。
但两个小姑娘却并未因此而感到有丁点的挫败与失落——祝今欢沉迷于将那些糕饼捏成各式各样的乌龟小鸟小锦鲤;郭渡则比她稍文雅一点,她尝试捏过竹子和书院里放着的那尊石雕白鹿,最后都失败了,便索性将之一应捏成了大大小小的墨锭,并同厨子借了筷子和点花样用的红曲,在上头似模似样地写了几个不大整齐的字。
“嚯……想要在面团上写字可真困难啊……咦?厨子姐姐,你在做的是什么?”对着自己那远逊于平常的字迹的小郭渡忍不住如是感慨,但她刚一转头,便又倏地被那边正折腾着一碗黏糊糊的“糯米团子”的褚姿吸引去了全部目光。
厨子闻言头也不抬地继续对付起她那一碗刚出锅还没揉进去油的麻薯:“做麻薯。”
“麻薯?”从未见识过何为“麻薯”的小姑娘眨了眼睛,她在先前褚姿定菜单的那会就想问了,芋泥是个什么东西,她能大致猜到——但这麻薯又是个什么新鲜玩意?
“啊……就是一种用鲜奶、白糖,糯米粉和玉米粉混合到一起后蒸制出来的小甜点,做法有点类似于你们吃的那个酒酿圆子里的小圆子,但又不大一样。”冷不防意识到这时代许还没有“麻薯”这说法的厨子反应过来,当即转着脑筋飞速给这平素喜欢刨根问底的小学究斟酌出了个她能理解的说法。
郭渡听罢若有所思地拿自己那沾着些面粉和红曲的指头搓了搓下巴:“哦……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厨子姐姐,不过你说的这个‘麻薯’除了圆子,听起来还好像有点像草饼或是糍饵。”
“只是确实又跟它们不大一样。”
——小圆子做起来用不上鲜奶和玉米粉,大多时间也不会额外添什么白糖;草饼倒是有可能要加点糖,但它又是糯米粉兑上草木灰泡出来的水做出来的;糍饵和这几个差别就更大了,她觉得那个更像年糕,都是直接用糯米捣出来的。
“有一点,反正吃着都是糯叽叽、黏糊糊的。”厨子下巴一点,转头瞧见小姑娘那沾了一脸的面粉和红曲,憋不住就手掏了块手帕给她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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