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不止十七年

第21章 虏骑东顾 暗潮再起

崇祯三年的冬天,关外的寒风似乎比往年更加刺骨。

北京城的维新气象,并未能驱散远在沈阳的皇太极心中的野心。

己巳之变的失利,让他深刻认识到,强攻北京城防严密、且内部凝聚力有所增强的明军,代价过于高昂。

这位雄主迅速调整了战略,将目光投向了明朝另一个致命的软肋——辽东防线本身,以及其背后盘根错节的政治矛盾。

崇祯四年春,沉寂了一年多的后金铁骑再次出动。

但这一次,皇太极没有西进蒙古,而是挥师东向,兵锋直指辽西走廊上的战略要冲——大凌河城。

大凌河城位于锦州东北数十里,是明军向前突出的一个重要据点,由总兵祖大寿(此时已因袁崇焕下狱而更加受到朝廷“关注”)之侄祖大弼驻守。

此城规模不大,但位置关键,它的存在,如同楔子般牵制着后金对锦州、宁远方向的行动。

皇太极选择此地,意图极为明显:围点打援,消耗明军辽东精锐,并试探明朝朝廷与辽西将门之间那脆弱不堪的信任关系。

战报传至京师,朝野震动。然而,与己巳之变时普遍的恐慌不同,此次朝堂之上,竟隐隐泛起一种诡异的气氛。

以成国公朱纯臣为首的部分勋贵和与之勾结的言官,再次活跃起来。

他们没有直接反对出兵救援,而是将矛头指向了辽西将门,尤其是祖大寿。

“陛下,大凌河孤悬在外,祖大弼兵力单薄,祖大寿坐拥重兵于锦州,为何不即刻出兵救援?莫非其心……”

“辽西将门,世受国恩,然养寇自重、跋扈不臣之心久矣!朝廷近年来倾尽国力供给辽饷,然其战绩几何?如今见危不救,其心可诛!”

“臣听闻,辽将素与虏酋有私下往来,此前袁……哼,如今看来,只怕是冰山一角!”

这些言论,阴毒而诛心。

他们巧妙地利用皇太极围困大凌河、祖大寿救援必然谨慎的事实,大肆渲染辽西将门的“不可靠”,试图在皇帝心中埋下更深的猜疑种子。

更深层的目的,则是借此攻击背后支持辽西军饷、并试图将标准化等新政推广至辽东的沈渊——若辽西将门不可信,那么依托他们进行边防改革岂不是与虎谋皮?

朱由检听着这些议论,脸色阴沉。

他能“听”到这些官员心中,并非真正的忧国忧民,而是夹杂着对辽西将门掌控巨额军饷的嫉妒,以及借机打击沈渊新政的险恶用心。

然而,袁崇焕的阴影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对边将的猜疑几乎是他的本能。

此刻,祖大寿任何迟缓的举动,都会在他心中被放大。

“陛下,”沈渊在平台召对时,态度明确而坚决,“大凌河必须救,祖大寿亦必须用!”

他分析道:“皇太极此举,正因忌惮我京师防务加强,故而改变策略,意图剪除我辽西羽翼,动摇宁锦防线根本。若大凌河失陷,祖大寿见死不救之罪名坐实,辽西军心必然瓦解,届时锦州、宁远危矣!整个辽东防线或将崩溃!”

“然,救援不可浪战。”沈渊话锋一转,“皇太极巴不得我军主力出城,与其野战。臣建议,急令山海关总兵何可纲、蓟镇总兵吴襄等部,向锦州方向靠拢,以为声援,牵制虏兵。命祖大寿稳守锦州,寻找战机,以解大凌河之围,但切不可贸然全军出击,堕入虏酋圈套。”

他看向朱由检,语气凝重:“陛下,此刻至关重要的是朝廷对祖大寿的信任!需陛下亲笔下旨,勉励祖大寿,许其临机决断之权,重申朝廷对其信任不疑!绝不可听信离间之语,自毁长城!”

朱由检沉吟不语。沈渊的策略老成持重,但他心中对边将的猜忌,以及对朝中那些“忠言”的顾虑,让他难以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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