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xs7.com 第11章 烽火照京畿 君臣守国门

内卫那份染着无形血色的密报，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在帝国最高决策层炸开。

尽管早有预警，但当皇太极十万大军真的绕过辽西，兵锋直指蓟镇长城的消息被确认时，一种近乎实质的恐慌依旧迅速笼罩了北京城。

朱由检在最初的震惊与生理性的战栗之后，强行压下了所有慌乱。

他“听”到了沈渊心中那份虽凝重却并不绝望的冷静，这给了他莫大的支撑。

“陛下，事急矣！当立刻召开御前紧急会议，宣布京师戒严，调兵勤王！”沈渊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准！”朱由检没有任何犹豫，他对王承恩厉声道，“敲景阳钟！召内阁、五军都督府、六部九卿及孙阁老，即刻平台见驾！传朕旨意，京师自此刻起，全城戒严！九门封闭，许进不许出！擅闯城门、散布谣言者，立斩！”

“奴婢遵旨！”王承恩连滚爬爬地冲出西暖阁。

景阳钟沉浑急促的声响，第一次在崇祯朝敲响，如同丧钟，又如同战鼓，回荡在紫禁城上空，传遍整个京城。

无数百姓惊恐地抬头望天，达官贵人们或仓皇备车欲打探消息，或面如土色地开始收拾细软。

平台之上，灯火通明。接到紧急召见的重臣们仓促赶来，大多衣冠不整，面带惊惶。

当他们从皇帝口中确切听到“建虏十万大军已破蒙古，兵临蓟镇”的消息时，不少人当场腿软，更有甚者几乎晕厥。

“慌什么！”朱由检猛地一拍御案，声音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威严与杀伐，“天还没塌下来！朕与京师百万军民同在！”

他目光扫过群臣，将众人的恐惧、算计、茫然尽收眼底（亦“听”在耳中），心中一片冷厉。

他直接跳过无用的讨论，开始下达一连串命令，这些命令大多是他与沈渊、孙承宗早已推演过的预案。

“孙承宗！”

“老臣在！”孙承宗甲胄在身，踏前一步，声若洪钟。

“朕命你总揽京畿内外所有防务，节制天下援军！满桂、侯世禄、黑云龙等部，悉数归你调遣！务必在援军抵达前，给朕守住北京城！”

“老臣领旨！城在人在！”孙承宗须发皆张，慨然应诺。

“内阁、兵部！”

“臣在！”几位阁臣与兵部尚书连忙出列。

“即刻以八百里加急，传檄天下，命各镇总兵火速勤王！尤以宣府总兵侯世禄、大同总兵满桂、山西总兵麻登云、延绥总兵吴自勉等部，务必星夜兼程来援！告诉他们，国难当头，敢有逡巡不进者，朕必灭其族！”

“臣等遵旨！”

“户部、工部！”

“确保城防所需之滚木礌石、火油火药、粮草医药，供应无缺！若有延误，立斩主管官员！”

“是！陛下！”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不容置疑，迅速将混乱的朝局强行纳入战时轨道。

朱由检展现出的决断与掌控力，让不少老臣暗自心惊，也稍稍安定了部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