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三,五年前你在太后手底下遭罪那阵子,正好我病得下不来床,阿霜一直在勤政殿守着我,外头的事,一概不知。”
萧肃晋缓缓道。
“那段时间宫里风声紧,消息被压得严实,没人敢往外传半个字。我卧床不起,连批阅奏折都靠阿霜代笔,更别提打听你的境况了。”
“要不是九弟后来挖出了真相,咱们到现在还得蒙在鼓里。”
萧肃晋抬眼看向她。
“他动用了暗线,翻出旧档,才从一堆陈年卷宗里找到了那份被替换的诏书底本。证据确凿,不容辩驳。若非如此,这桩事恐怕要烂在深宫里,再无人提起。”
“那孩子脾气拗,心里有事也不肯说。”
萧肃晋声音微哑。
“从小就这样,嘴上不说,可行动从不含糊。当年你被扣押在冷宫偏院,是他每日悄悄派人送药,还让太医以巡视为名替你诊治。这些事,他从没让人宣扬。今天我就替他把话摊开,当年是他亲手撕了太后的诏书,如今又一回回为了你跟太后顶撞……”
“你们打小一块儿长大,彼此知根知底。”
萧肃晋停顿片刻,语气郑重。
“他不善言辞,也不愿解释,可他的举动比谁都明白。他护你,不是一次两次,是每一次危难来临时,他都站在你前面。他既然对你上心,你怎么就不能试着往前迈一步?”
“该说的,我都说了。往后你们怎么走,我不再插手。”
萧肃晋说完,扶着车壁慢慢起身。
他脚步沉重地踏下马车。
只留下余歆玥母女俩,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娘,你看我说对了吧?新爹就是喜欢你嘛!不喜欢你的话,干嘛对我这么好?天天送我糖果糕点,连金丝雀都给我养了三只!”
余妱扑到余歆玥身边,小脸亮晶晶的,话语一串接一串。
“他还让我叫他叔叔,说以后常来府里看我们。你不信问门口守卫,今早他又派人送了一篮樱桃,专挑最红最大的那种!而且啊,今天他还当着那个坏心眼太后的面护着你呢!”
余妱越说越起劲,小手比划着。
原来,那道赐婚的旨意,是萧渊离撕的?
萧渊离比她大两岁。
她八岁去边关时,他已经十岁了。
那一年战事未歇,边塞动荡,风沙常年不止。
那时候边塞风沙大,把他脸吹得又黑又糙。
可挡不住那副天生的好相貌。
许多将士私下议论,说将军府的小公子将来必是个人物。
第一次见她,他脸上笑着,眼里却冷冰冰的。
那种眼神,余歆玥太熟了。
从前在余家,祖母、叔母暗地里算计她时,看她的眼神,就跟那时的萧渊离一模一样。
所以从一开始,她对他,就是敬而远之。
后来发现他对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她躲得更远了。
现在,萧肃晋却说他对自己有意?
这个念头让她心口发闷。
前些日子萧渊离缠着她不放,她只当自己想多了。
毕竟,五年前她是狠狠甩过他脸的。
她记得清楚,萧渊离这人,记仇得很。
“刚才皇兄跟你说了什么?”
正琢磨着,耳边突然响起那个再熟不过的声音。
余歆玥猛地抬眼,迅速压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张。
“摄政王,皇上交代臣女,常带孩子入宫陪皇后娘娘说说话。”
一路沉默,只有余妱在心里碎碎念个不停。
要不是萧渊离还坐在旁边,她真想冲她翻个白眼。
虽然明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欢欢,你别怕,有我在。”
余歆玥刚掀开车帘抱起余妱,身后传来萧渊离低沉的嗓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