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没说话,不知如何回答。
徐四郎的母亲姜小娘本安安分分在成国公夫人旁边烧纸钱,一句大气也不敢说,听到儿子说这几句,瞬间大惊失色,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姜小娘忙不迭上去捂住徐四郎的嘴巴,用通红的双眼跟成国公夫人致歉:“四郎不懂事,女君勿怪,我今夜一定好好管教四郎!”
成国公夫人很喜欢小孩子,要是平常徐四郎惹了事,只要不是欺辱旁人的大事,比如摔碎琉璃花瓶之类的,她都会一笑而过,从不责怪徐四郎毛手毛脚。
她的内心因为徐景山战死沙场而千疮百孔,耳朵好似失聪般,并不理会姜小娘的话。
天色已晚,徐景行心疼弟弟妹妹,跟成国公道:“父亲,让小娘她们带着妹妹和弟弟们回屋歇息吧,这里有我和大嫂、寄柔守着,不会出事的。”
成国公没有犹豫,挥挥手示意自己的妾室和儿女们离去。
徐迎雪性格倔强不肯离开,撅着嘴。
她平日里跟这个大哥最为要好。
素来害怕棺椁的她,因为里面躺着自己最亲近的家人,令她感到悲哀绝望,导致心里那点惧怕全都消失不见。
“二哥哥,我不回去,我要守着大哥哥!”徐迎雪站起来道。
徐景行一愣。
成国公皱眉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娘,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为何不能干?大哥哥虽然与我不是一母所出,但我们到底是同父的亲兄妹,我守着自己哥哥,有何不对?”徐迎雪压低声音反驳,她不想大吵大闹地惊扰到徐景山。
成国公气得直咬牙,指着徐迎雪说:“你给我回去!”
徐迎雪的生母陈小娘眼神带怯,快步走到她身边劝:“二娘,女君累了,要不我们娘俩扶着女君回屋歇息吧。”
舒寄柔作为晚辈,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插嘴打断成国公说话,但是她若不把徐迎雪带走,只怕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二娘,我陪着你们。”舒寄柔用眼神示意徐迎雪与她走,轻声细语说:“大嫂心里舍不得大哥,还有许多话要对大哥说,我们退避吧。”
成国公夫人的心绪不知飘落何处,忽然开口说话:“二娘,扶我走吧,我跪坐久了,起不来身。”
徐迎雪听后这才作罢,与自己的小娘一左一右搀扶成国公夫人起身,跟在成国公身后,带着一众兄弟姐妹离开了。
灵堂内除了低头带孝的侍女家丁,只剩下徐景行,纪知韵仍旧趴在棺椁上,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般落在徐景山衣襟。
徐景行强忍着悲痛安抚纪知韵两句,“嫂嫂,你若撑不住,便跟我和寄柔换,这是我们作为弟弟弟媳应该做的事情。”
纪知韵没有应答,也没有点头的动作,手心还是放在徐景山身上,一点一点摸索到他的手掌,跟他五指相握。
徐景行离去后,只余纪知韵一人,她在灵前跟徐景山说了不少话语,从他们初识那日说到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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