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忆着他们夫妻情深的过往,眼中终于带着笑意,只不过那笑意被泪水浸湿,变得苦涩。
她一直抚摸着徐景山的手掌,莫名感受到一阵刺痛,整个人的思绪都被拉了回来。
定睛一看,徐景山的腰间有一比较粗的银针,隔着衣衫,摸不真切。
纪知韵神色有异,掀开徐景山衣衫拿出这根粗针,用绣帕包裹住,藏在身上。
她警觉不少,又去抚摸徐景山胸口处致命的伤口,发现伤口形状怪异,连忙拿出腰间佩戴的香囊,把香粉倒在绣帕上,用沾了香粉的擦拭他的胸口。
原先模糊不清的伤口,此刻清晰可见,凝固成血痕的伤口,有剪头被搅动的痕迹。
徐景山虽然初上战场,他并非是只会拳脚功夫的世家子弟,他有真本事,在战场上以一敌十不是问题,纪知韵先前做好了他身负重伤回京的准备,却没有做好他牺牲的准备。
她总觉得徐景山之死很是蹊跷,现在看到这根粗针,以及伤口奇怪的血痕,她似乎有了答案。
恐怕……军队当中出现了内奸。
徐景山将背影交给自己人,当那人趁乱刺向自己时,徐景山瞳孔猛然睁大,难以置信被自己人所暗害。
他厌恶背叛,所以为了拔出冷箭,在胸口处用力搅动。
纪知韵如此想着,再仔细翻看徐景山身上伤口,除了当初被成国公鞭打的旧伤,身上还有一处特别奇怪的印记,纪知韵从未见过。
正当她纳闷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她本以为是合棺的时候到了,待到过几日家里上下都看过徐景山后,棺材钉上长钉,他就彻底离开世间了。
纪知韵不懂大靖兵将所用的武器,只能依照伤口的样子,把它画在一张纸上,同那根粗针一起,小心翼翼收起来,再最后去看徐景山一眼。
没多过久,成国公夫人身边的女使珍儿气喘吁吁跑来,她眼眶泛红,整个人焦急不已,说:“大娘子,不好了,夫人投湖轻生了!”
纪知韵头脑如雷穿耳,耳畔传来轰轰声音,震得她脸色都苍白许多。
她收回在徐景山身上触摸的手,虽然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但是这样的动作能给她带来些许慰藉。
成国公夫人慈母之心,曾经徐景山一心想求娶纪知韵,成国公铁了心不答应,说长子长媳须得慎重挑选,纪知韵为了嫁给徐景山不惜退亲,谁知道纪知韵心里藏着什么主意?
徐景山头一回没有听从父亲的话,在屋外跪求母亲成国公夫人。
成国公夫人见不得孩子受苦受累,当即心软答应,劝得成国公放下成见,同意了这门亲事。
成婚后,不知是外祖父寿王曾经的权势,还是成国公夫人爱屋及乌的关怀,纪知韵半点刁难也没有遭受,一如在家中时自在。
无论是为了徐景山,还是凭借她自己对成国公夫人的感情,纪知韵都十分担忧成国公夫人,“珍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