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菀,你这是做什么?”纪尚书惊掉了下巴。
“我担心她在路上吃苦,为她塞点钱。”
平康郡主又拿了一张交子。
纪尚书伸手抓住平康郡主的手,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菀菀,你千万不要如此做,否则阿嫣会因为你的行为挨板子的。”纪尚书提醒道。
提到了女儿,平康郡主瞬间精神百倍。
“此话当真?”她心里头已经信了八分。
“千真万确。”纪尚书从不欺骗妻子,“在流放之前,官兵会搜身,如若发现夹带,夹带之人就要遭受二十大板。”
平康郡主吓得舌头发颤,答应不塞银票,连忙将塞进去的交子全部取回去。
纪尚书也帮着她取出交子。
平康郡主心里头难过,靠在纪尚书肩膀上痛哭流涕。
“这个傻孩子,从小没受过苦,到了苦寒之地怎么受得住啊!”
“阿嫣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支持就好。”纪尚书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再说了,阿嫣此举是忠义的表现,我作为她的父亲,为她感到自豪。”
平康郡主闻言,脸庞的泪水干涸,不再湿润。
翌日,天刚破晓,还带有一些微弱的光,纪尚书夫妇就已经坐上马车前去送别纪知韵。
平康郡主本来心里暗自打算,不会泪流满面送纪知韵离开,却在看见女儿的那一瞬间,两行清泪划过脸颊,抱着女儿失声痛哭。
“你这个傻孩子!”平康郡主低声说道。
纪知韵朝平康郡主摇头,说:“女儿决心已定,不会更改。”
她用仅有她们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阿娘若是想我了,可以去北地看望我,记得多带些物品过来,北地苦寒远不及汴梁。”
说完后,纪知韵还俏皮一笑,气得平康郡主直打纪知韵。
纪知韵内心充满苦涩,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是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拥抱平康郡主,与她告别,强忍着没让泪水流下。
押送他们流放北地的兵卒前来催促,平康郡主擦着眼泪松手,回到丈夫身边,依依不舍地目送纪知韵等人离开。
官家眼瞎,分辨不出忠奸。
平康郡主在心底暗暗骂着官家。
按照辈分,官家是她的堂侄子,她作为长辈在心里骂几句官家,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然而官家并不知道平康郡主在骂他眼瞎,他听到眼前身姿挺拔的男人的话,怀疑是自己看错了人,还用手揉了揉眼睛,身子前倾仔细去听他说话。
“三郎,方才同我说话的人,是你?”官家怀疑自己听错了。
裴宴修站在下方,叉手弯腰行礼,面色恭恭敬敬,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是,臣想请求官家,以自身所有功绩,换纪知韵不受流放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