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操心,我是怕你成瘸子,连路都走不动。”
裴宴修翻动药箱,找出专门消肿止痛的伤药,用裹了棉布的棉花粘上一层膏药,轻轻点在纪知韵脚踝上。
膏药与脚踝处接触时,令纪知韵感受到一股清凉。
但是……
“啊!”
纪知韵疼痛到尖叫。
她连忙抓住裴宴修的后背。
“裴逸贤,你能不能轻点?”纪知韵语气埋怨,“弄疼我了,我感觉我的腿真要断了!”
裴宴修捏紧棉布上方红绳绑好的线头,再次涂抹膏药,在她的脚踝处围绕了一圈,由外至内朝右边转动按摩。
纪知韵咬住牙齿,将裴宴修的外袍紧紧攥在手心,用力拉扯。
“疼疼疼!”纪知韵表情狰狞。
她刚想使劲抽回脚,裴宴修另一只手就按住她的脚跟,皱眉说:“别动。”
“这么疼,我怎么可能不动!”纪知韵拔高了声音反驳。
裴宴修也有理,“不上药你得多疼好几天,看你怎么受得了。”
纪知韵嘟囔着没说话,还是没舍得撒手,怕再次疼痛起来没有可抓的东西。
裴宴修神色恢复如初,接着上药。
他放下棉布和膏药,用手绕着红肿的地方重复多次按摩。
忽然间,裴宴修按到她脚踝处最突出的一块骨头,疼得纪知韵整个人背都挺直了。
她下意识用力,将毫无防备的裴宴修给拽了下来,压着她倒在罗汉床上。
纪知韵也未曾料到会有这种局面,瞪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胸口不断起伏。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没有使多大的力气,他怎么就被她拽下来了?
一定是他的错。
是他自己无法保持平衡,腰部发不出力。
对,是他不行。
这般想着,纪知韵的呼吸声都平缓了。
二人离得很近,能够把彼此的脸看得清清楚楚,还能够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裴宴修更是震惊,胸口仿佛有一头小鹿在砰砰乱跳,令他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感受到耳根发热,吞口唾沫维持表面的平静,忍不住用牙齿咬着上嘴唇。
“你快起来!”
直到纪知韵用力将他推开,他才没有让耳根的热蔓延到脸上。
纪知韵坐直身子,看着眼前之人默默后退好几步,转过身去清清嗓子对她说:“既然药已经擦好了,那我就走了,明日我会让姨母前来见你的。”
那人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溜得极快,融入到烟雨蒙蒙之中。
纪知韵静听雨声,见雨落在青石板地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雨过天晴,空气中传来花草的阵阵清香,单手撑着头在凉亭上小憩的纪知韵睁眼,发现身后多了一件披风。
她转过身去抬头,正好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 ?男女主感情的话,目前男主一直是动心的状态,但是嘴上别扭不想承认,女主就完全没有动心,真把他当表哥看待,心里还念着亡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