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的毫不留情,微风拂过,吹散了院子里独属于席渊的松竹香,只留下满庭院的乌烟瘴气。
刘氏蓦然红了眼眶,她知道,她从前最引以为傲捧在掌心的儿子再也不会原谅她了。
“深儿,你是要气死娘啊!”罗姨娘彻底崩溃,双手无助的拍打着地面,沾染上脏污也全然不顾,“娘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补不上这么大的窟窿呀!”
闻言,刘氏压下心底的酸涩,没再看身后纠缠的三人一眼,抬脚离开。
付笙笙沉下小脸,木然望着二人,“三日内若拿不出聘礼,席家也就没有二少爷了。”
话落,席深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缓缓起身,不紧不慢的拍掉衣衫上的尘土,回眸望向她,俊脸涌上讥讽,“付笙笙,你凭什么以为自己可以跟我谈条件?”
付笙笙睨着他,面色平静,“就凭今日之事,我完全可以把你告上官府。”
“这难道不是你的手笔吗?”席深缓步走向她,周身的气场也越来越压抑,“一个官家小姐,不惜给自己下药也要爬上一个残废的床,是你情动时认错了人,与我何干?”
付笙笙抬眼看向他,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席深,若与我撕破脸,你什么都得不到。”
“是吗?”席深忍不住扯唇冷笑,“付笙笙,你我才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合该联手,让对不起我们的人通通都下地狱,而不是搞无用的内讧,自己人伤了自己人。”
“告上官府,我锒铛入狱,你名声尽毁,而席渊和林薇没了阻碍,就能顺利成亲,恩爱白头。”
“付笙笙,你不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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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土宅子
“小姐,葛掌柜近来求着见您,都被庞大给挡了回去。”思琪抱着一摞账本,喋喋不休的嘟囔着,“镇西几家铺子的账都收上来了,镇东还差两家没交,估摸着晚上就能送到林家了。”
林薇颔首,缓步走下马车,“把账册都收好了,另外,去告知许诚凛,让他看顾好铺子,务必保证精粮铺的价格是整个镇子最低的。”
“是。”思琪犹豫着开口,小声问道,“小姐……奴婢有一事不明白,精粮铺平时的收益不低,为何您执意要降低粮价?”
林薇深深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林小姐。”
还没走到宅门前,男人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直直挡在林薇身前。
“真巧。”男人唇边噙着笑,狭长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夹杂着不加掩饰的兴味,“我们又见面了。”
林薇后退两步,与男人拉开距离,蹙眉打量着面前有几分眼熟的脸,顿了顿,“你是那天的……赵仕言?”
“林小姐还记得我的名字?”赵仕言勾唇,仿佛没瞧见她眼底的防备一般,从容开口,“我还以为几日不见,林小姐会忘了赵某呢。”
林薇拧起秀气的眉,语气里透露出不耐,“我不是告诉过你吗?沈墨不会见你。”
“赵公子!”唐小棠匆匆跑来,瞧见林薇,如临大敌,几步跑下台阶,将赵仕言护在身后,仿佛眼前的姑娘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薇薇,赵公子是我请过来的朋友,不是来见沈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