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山神庙跟陆离那一座一样,里面很小,一眼就能望尽。
正中是一尊模糊的山神泥塑,彩绘早已黯淡剥落,表情在摇曳的长明灯烛光里,显得慈悲而漠然。两边一个判官,一个小鬼。除此之外空无一人,竟连个庙祝都没有。
供桌上积着薄灰,一盏油灯如豆,火苗稳定地燃烧着,照亮了下方几个早已干瘪的供果,和一只边缘缺口的陶碗。
秦戈和何甜甜掏出准备好的贡品纸钱,开始洒扫布置。
楼镒和陆离让在一旁,打量着这座破庙。
陆离问:“这里怎么会连个守庙人都没有?”
楼镒道:“并不是所有的庙宇都有人固定看守。许多规模较小或地方较偏的山神庙、土地庙,乃至城隍庙,都是由附近信徒或村民自发打理。此庙没隔厢房,想来也是这个情况。”
“是嘛。”陆离对这些不懂,楼镒说什么,她就听什么。
这样比起来,她收的那座山神庙,还有一个专门守庙管理香火的老道士,和一个他养的小道士,规模竟然算大了。
此时,秦戈与何甜甜收拾好了山神庙,摆好了贡品,请两位主子上前。
楼镒捻着香行礼:“神明庇佑。”
待他拜好,插好香,陆离也拿着香上前。
只是她才弯腰要拜,金甲山神像顶上却忽然“簌簌”掉屑,仿佛要塌了似的。
“怎么回事?”陆离抬头看屋顶,忽然一道黑色的阴影压了下来。
“姐姐小心!”
一股死亡般的窒息与黑暗袭来,陆离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觉到被楼镒死死抓着的手。
寂静中,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一口气通畅,眼前豁然开朗。
“这……这是哪里?”楼镒吃惊地环顾四周。
陆离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熟悉的窗棂,熟悉的水箱,熟悉的电热毯……
这不是她的木阁二楼嘛!
她原本的破床不见了,而且还出现了几道新墙和新门,但这确确实实是她的木阁!
因为那带着现代水龙头的储水箱,是她亲自放的位置;那充做地毯的桌垫,也是她亲自采购的,上面还有被绵绵爪子抓过的痕迹呢!
为了这道痕迹,绵绵还狠狠挨了陆离一顿批评!
怎么回事,她怎么一下子从临安的山神庙回到了她的木阁里?
而且还带着楼镒一起,没有了秦戈,也没有了何甜甜。
“姐……这……这地方怎地如此眼熟。”
陆离长长吐出一口气:“你眼力不错,这是我的木阁,你来过几次的,只是没上楼。”
“啊?!”楼镒惊呆了,“我们……我们……”
陆离从他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恢复淡定道:“我们穿越了。”
“穿……穿越?”楼镒一脸呆滞,他怎么都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