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你教。”秦封眠一副麻烦的神情,耳根子却红透了,淡淡的粉在俊脸上弥漫开来。
秦封眠看着递到眼前的玫瑰,又看看她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突然有点后悔了,手把手教也行。
他最终还是接过了剪刀和玫瑰,动作略显僵硬,但下手却异常精准,小心地剪掉多余的叶片和外侧稍有损伤的花瓣,神情专注得如同在执行一项精密任务。
花瓣这里有点折痕,去掉。
茎秆斜切,利于吸水…她是不是想夸夸我?
“哥哥,你真厉害,无师自通。”听到心声,应不染毫不吝啬地竖起了大拇指。
那是自然。
秦封眠一脸不在意。
花房内只剩下雨声、剪枝的细微声响,和她偶尔的轻哼。
秦封眠起初全身紧绷,慢慢地,在这静谧安宁、花香弥漫的氛围里,在身旁人轻松自在的感染下,他挺直的背脊似乎放松了一线,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
他依旧沉默,但修剪花枝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自然。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
一缕金色的阳光,顽强地穿透尚未散尽的云层,透过玻璃穹顶,照射进花房。
空气中的水汽折射出细小的彩虹光晕,整个花房瞬间被温暖明亮的光线充满,鲜花上的水珠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看!天晴了!还有彩虹!”应不染开心地指着窗外。
秦封眠也抬起头,看向那一道淡淡的彩虹和逐渐明亮的天空,冷峻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应不染收回目光,忽然起了玩心。
她放下剪刀,轻手轻脚地挪到秦封眠身边。
秦封眠若有所觉,侧头看她,用眼神询问。
只见应不染忽然伸出手指,指了指地上。
阳光从他们身后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两人清晰的影子。
她的影子慢慢地、悄悄地靠近他的影子,然后,她让自己的影子,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吻上了他影子…
秦封眠先是一愣,没明白她在做什么,只看到她对着地上的影子动手动脚。
他下意识地认真看了约莫一分钟,目光在她狡黠的笑容和地上那贴近的影子之间来回,然后…
他猛地明白了!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瞬间蔓延到脖颈。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倏地转开视线,看向别处,紧抿的唇线却泄露了一丝狼狈。
“幼不幼稚。”他硬邦邦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怎么能……光天化日…不对,她故意的?
她知道…她知道我…
这么多年…她是在回应我吗?还是……只是玩笑?
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冻土,仿佛被这一缕阳光和这个影子般轻盈的吻,悄然撬开了一个大缝隙,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正在试图涌出。
他不敢看她,只能将注意力死死钉在手中那支已然修剪完美的玫瑰上,仿佛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
应不染看着他骤然红透的耳根和强作镇定的侧脸,忍不住轻笑出声。
逗秦封眠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因为他永远都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然后内心惊涛骇浪,后悔莫及。
不过也挺好的,他只要不表白什么的,就少了件麻烦的事。
只是秦封眠都好久没掉黑化值了,怎么撩都不太行,太难攻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