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梨眼前出现系统面板倏地弹出一行冷白提示。
【林秀兰意愿强烈,可即刻开展交易引导。建议方案:典当“对父权的恐惧与顺从”,交换县城工厂临时工机会。】
程云梨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提示,杏眸微眯。
这典当物倒是选得精准——父权的恐惧与顺从,正是捆着林秀兰的枷锁,典当了这个,她才会彻底断了回头路,才会做自己想做的事。
至于临时工机会,不过利用系统是县里工厂随手能弄到的名额。
她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心里彻底有了数。
“王书记。”
程云梨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传遍屋子,“林秀兰同志愿意劳动还债,这是好事。我这边可以帮忙联系,县里纺织厂最近在招临时工,包吃住,一个月十五块。两个月就能还清债务。”
林老栓一听,当即急了,梗着脖子往前凑了两步,手指几乎戳到程云梨鼻尖,唾沫横飞地嚷道。
“程同志,你少管闲事,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她是我闺女,我让她嫁她就得嫁。出去做工干什么?”
“家事?”
王书记将搪瓷缸往桌上重重一顿,震得杯沿的水渍晃了晃,眉头一拧,眼梢狠狠扫向林老栓,眼神沉得像淬了冰。
“老栓你糊涂,新社会了,婚姻自主是国家规定的政策,你这是逼婚,是犯法的。”
“不是答应过,暂时不嫁人吗,你怎么又糊涂是不?”
林老栓被王书记的气势镇住,却仍不死心,脖子一梗,语气却弱了半截。
“王书记,我……我这也是为了她好啊,赵建军那小子老实本分,嫁过去亏不了她……”
“亏不亏,得秀兰自己说了算!”
他将旱烟杆在门槛上狠狠磕了磕,眉头拧成个疙瘩,眼尾的皱纹里全是执拗。
“再说了,这孩子一旦出去,野了,很难回来孝顺我这老头子的。”
她要是真走了,这空荡荡的屋子,往后怕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还不如趁现在捞一把钱,过舒心的日子。
王书记瞪他一眼,声音陡然拔高,“你还想咋的?真想被派出所的人抓进去,落个逼婚的罪名,让全村人戳脊梁骨?”
林老栓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杵在原地直喘粗气,双手攥得咯吱响,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书记这才转头看向赵老蔫,语气缓和了些,目光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蔫,你看这样行不行?按照刚刚说好的,让秀兰去县里干活,两个月后还你钱。”
赵老蔫搓着手,满脸为难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儿子。
赵建军慢慢抬起头,垂着的眼皮掀开,眸子里藏着几分局促与愧疚,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爸,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赵建军撑着拐杖,咬着牙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挪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顿住,回过头,目光躲闪着看向林秀兰,声音里满是歉意:“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
说完,便佝偻着脊背,慢慢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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