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蔫重重叹口气,跺了跺脚,耷拉着脑袋也起身跟了上去。
林老栓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狠狠跺了下脚,闷哼一声,甩着袖子气冲冲地走了。
调解会算是有了结果。
调解会散场后,程云梨特意放慢脚步,落在人群最后,等林秀兰收拾好衣角追上来时。
她侧过身,黑眸里漾着温和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秀兰,等一下。”
林秀兰脚步一顿,攥着裤缝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她时。
眼底还凝着未干的湿意,却多了几分感激与疑惑,
“程同志,你……你叫我有事?”
“你想不想真的靠自己站稳脚跟,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程云梨往前凑了半步,声音轻得像一阵风,目光直直地锁住她的眼睛,带着几分引人探究的深意。
林秀兰喉结动了动,眼神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垂着头喃喃。
“想……怎么不想?可我就会那几样活计,去厂里做工,也不知道能不能长久……”
程云梨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凤眸微挑,瞳仁里淬着狡黠的光,声音里带着笃定的诱惑。
“我有个法子,保你在县里做工顺顺利利,再也没人敢逼你做那些腌臜事……”
她说着俯身一放,留下一张黑色的名片,四个烫金大字在昏暗中闪着幽光。
晚上,程云梨住在队部客房,刚吹灭油灯抬手掀开被子,门就被外人轻轻叩了叩,声音细弱得像怕惊着谁。
除了是林秀兰,没有谁今晚会找她。
程云梨扬手一挥,面前凭空出现一个黑洞,她抬步踏入,瞬间便通达了古今当铺。
林秀兰终究是想通了,她紧紧抓着那张名片,心念一动,竟真的踏入了这处神秘之地。
林秀兰紧张地抓紧衣角站在门口,身子微微缩着,眼眶依旧泛红,眼底却藏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
她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褂子,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林秀兰如同走马观花,脚步虚浮地,怯生生抬眼打量着当铺里的奇珍异宝,眼底满是惊疑不定的光。
程云梨斜倚在柜台边,墨眸沉沉地睨着她,指尖把玩着一枚玉佩,慢悠悠开口。
“欢迎欢迎!”程云梨直起身,玉指轻抬掀了掀额前碎发,杏眼弯成月牙,笑意里却藏着几分看不透的深邃,“林同志能来,古今当铺蓬荜生辉。”
林秀兰被这阵仗唬得往后缩了缩肩膀,手指还在死死绞着衣角,红着眼眶抬眸,怯生生地回了句:“程、程同志……麻烦你了。”
程云梨缓步踱到她面前,垂眸打量着她紧绷的侧脸,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发出清脆的声响:“不麻烦。毕竟,能让古今当铺开门迎客的,可都不是寻常人。”
林秀兰咬了咬下唇,睫毛簌簌抖着,眼底的惊疑又添了几分,攥着名片的手心里全是汗:“我、我就是想……想换个安稳的营生,再也不用受那磋磨。”
程云梨闻言挑眉轻笑,眸光流转间扫过当铺里琳琅满目的物件,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勾人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