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钧言在海边待到深夜才回家,像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
堂屋的灯已经熄了,鹿曦和甜甜的房间门紧闭,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洗漱后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鹿曦的一举一动。
她“不小心”绊倒时靠过来的身体,她询问浴房水渍时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用手背贴他额头时微凉的触感……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几乎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沈钧言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精神有些不济。
他草草吃了早饭,几乎是避着鹿曦的目光,匆匆去了团部。
训练场上,他强打精神盯着战士们操练,心思却有些飘忽。
直到杜海生走过来,低声跟他汇报:
“团长,霍春山那边动作很快,李明的处分已经下来了,开除公职,档案记大过。他催着我们把结案报告尽快交上去。”
沈钧言眼神一冷:“这么快?”
“嗯,说是要“从严从速处理,以儆效尤”。”
杜海生顿了顿,压低声音:
“不过团长,我这边查到点东西。李明家的情况……有点反常。”
“说。”沈钧言打起精神。
“李明家里原本挺困难的,老娘常年咳嗽,三个孩子,两个男孩上学,学费拖欠了大半年。
可就在前两天,学费突然全交齐了。他老娘也去卫生所拿了药,咳嗽好多了。
邻居说,这两天李家还飘出肉香。”
杜海生神色凝重:
“我问了,李家对外说是远方亲戚接济,但具体是谁,闭口不谈。我让手下旁敲侧击问了,他们警惕性很高。”
沈钧言冷笑一声:
“远方亲戚?如果真是这样,怎么不早接济?李明前脚刚刚犯事,他们后脚就来接济了?鬼才信。”
“团长,这摆明了是封口费。”
杜海生道:“霍春山这是想快点儿结案,把事情坐实。”
沈钧言正要说话,一名战士小跑过来:
“报告团长,霍医生找您,说是有事。”
霍春燕?沈钧言眉头一皱。
他下意识想拒绝,但想到霍春山和李明的事,心思一转,对杜海生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战士说:
“让她来我办公室。”
办公室里,沈钧言刚坐下没多久,霍春燕就敲响了门。
她今天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白大褂,里面还是精致的浅蓝色衬衫,皮鞋依旧锃亮,头发梳得格外精致。
她似乎没想到,沈钧言今天居然这么轻易就见她了,要知道之前他对自己一向很冷淡。
看来是她的努力终于有成效了!
想到这儿,她脸上浮现出羞涩的微笑:
“沈团长,没打扰您工作吧?”
她声音轻柔,格外甜腻:
“我刚好路过,想着来复查一下您上次肩膀的伤。上次换药后,您一直没来复诊。”
沈钧言肩膀的伤早就好了,连疤都快淡了。他知道这是借口,面上不动声色:
“劳霍医生费心,已经痊愈了。”
“那就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