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施密特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送！”李浩轩的眼中闪着精光，“你们克劳斯·玛菲公司，以技术和设备入股，我们黑金化肥厂，以土地、厂房、人力和未来的市场入股。我们不花一分钱，你们也不用收一分钱。我们合作，在中国建一个年产十五万吨的样板工厂！”
“这……这不可能！我们投入了巨额的研发成本和制造成本，怎么可能白白送给你们？”施密特立刻摇头。
“当然不是白送。”李浩轩笑了，“工厂建成后，前五年，每年产出的尿素，我们三七分账。你们拿七成，我们拿三成。这七成的产品，你们可以放在国际市场上销售，我相信以它的品质，绝对不愁销路。五年时间，足够你们收回全部成本，并且获得丰厚的利润。五年之后，生产线归我们所有，但我们可以签订长期的技术服务和配件采购合同，你们依然可以持续从这个项目里赚钱。”
“最重要的是，”李浩轩凑近一步，声音极具说服力，“施密特先生，你得到的，将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利润。你将得到一个活生生的，矗立在中国大地上的，克劳斯·玛菲的广告牌！一个向十三亿人展示你们顶尖技术的样板间！有了这个成功的先例，当中国市场真正开放的那一天，你觉得，你的竞争对手，还有机会吗？”
“这……”
施密特一时愣住了。
这个中国年轻人提出的“补偿贸易”方案，彻底颠覆了他固有的商业思维！
不花钱，就能打开世界上最大市场的门户？
用未来的产品，来支付现在的设备款？
这……这简直是天才般的构想！
他看着李浩轩，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畏。
这场对话，发生在晚宴的角落，声音并不大。但远处的代表团成员们，却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你们看，那小子在跟那个德国佬聊什么呢？”
“看那德国佬的表情，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凝重，不会是被那小子给忽悠瘸了吧？”
刘副厅长的脸色，十分阴沉。他不懂德语，只看到李浩轩在那个德国人面前指手画脚，唾沫横飞，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在丢人现眼！
“简直是胡闹！张秘书长，我们得过去阻止他，免得他乱说话，影响我们整个代表团的形象！”刘副厅长对身边的团长说道。
张秘书长却摆了摆手，他目光深沉地看着李浩轩的背影，缓缓说道：“不急，再看看。”
他虽然也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个角落里的气场，已经完全被李浩轩所主导。那个高傲的德国总监，此刻更像是一个在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终于，施密特深吸一口气，他郑重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李浩轩。
“李先生，您的这个提议……太疯狂了，也太有吸引力了。我无法立刻给您答复，我需要马上向董事会汇报。”他看着李浩轩，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天上午十点，您有时间吗？我想邀请您，到我们克劳斯·玛菲的总部，进行一次正式的会谈。”
成了！
李浩轩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接过名片。
“我的荣幸，施密特先生。”
两人握手告别，施密特甚至没再跟宴会上的任何人打招呼，便行色匆匆地转身离去。他必须立刻，马上，将这个颠覆性的合作方案，汇报给慕尼黑的最高层！
而李浩轩，则施施然地走回了代表团的阵营。
“李浩轩！你刚才在干什么？谁让你跟外商乱说话的？”刘副厅长立刻发难，厉声质问道。
李浩轩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径直走到张秘书长面前，将那张名片，放在了桌上。
“张秘书长，明天上午十点，克劳斯·玛菲公司总部，邀请我进行正式会谈。我需要您批准我，暂时脱离代表团的行程。”
整个代表团，顿时一片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