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陆选睡得不好。
孟昭玉醒过来时就瞧见他眼下乌青,皱眉问道,“事情很棘手吗?想一晚上没睡?”
“还好,昨日你睡着就没说,母亲找我去是说父亲在钱塘遇刺之事。”
“遇刺?”孟昭玉吃惊,“怎么会?”
“不清楚,有可能是昔日仇家暗杀,也可能是有人不想他查决堤之事,总归人已重伤,不知道会不会死……”他语气平淡,并没有丧父之痛的难受。
经历过西苑发难之事,孟昭玉很理解。
她本就聪慧,立刻就明白了华康郡主单独找儿子的夜谈是为何!
于是开口问,“婆母是不是怕国公爷真有万一,消息传回金陵城,我们要守孝三年不可生子的事才找你?”
陆选点头,眼神滚烫又复杂的看着她。
“事发突然,我们也没想到,但三年变故太大,若是遇到什么麻烦……”
“我明白,那让季大夫再来看看吧,若有可能,我也愿意尽力一试。”孟昭玉对于孕子一事并无排斥,只要孩子健康就好。
话刚落,整个人就被箍得紧紧的。
感受到男子扑热气息和刚毅身躯,孟昭玉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轻微的扭动却感觉对方双臂收紧,她只好平静下来,同样也攀住他的宽实后背。
轻轻安抚,眼眸镇定的抬头看向他,见他露出些不安挣扎的神色。
还以为其是担心自己的身体,一时心软就主动亲过去,可惜身高不够,刚好碰到他的下巴。
陆选略讶,仿佛整个人都被抽魂夺魄般看向孟昭玉,压制的情欲中藏着些甜蜜,这份主动往日他求之不得,可现在,他却觉得心口酸胀得厉害。
孟昭玉脸红,感受到他的蓬勃,还以为又会是一场情事的席卷,却没想一贯贪婪的他却只回以轻吻柔柔的落在她发丝间,而后哑着嗓子的说道。
“昭昭,我此生定不负你!”
她“嗯”了一声,双手攀上陆选的肩头,娇红的脸上难得浮现出迷惘般的沉沦。
见此,陆选也不想再忍,翻身压上去就加深吻意。
双手缠叠在一起,直到孟昭玉有些窒息的推攮他才肯罢休,微微抬头,但心知自己早已溺毙在这温柔乡中,“想要我吗?”
孟昭玉瞪他一眼,这种事能轻易说出口吗?
但陆选却不肯放过,又凑到她耳旁轻轻的吻着,细碎的触感让孟昭玉有些难受,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就想要诱哄自己。
“不想。”孟昭玉故意拒绝他。
但陆选却将她的手举至头顶,覆了过来,顿时孟昭玉觉得有些吃痛。
“你不想,可我想!”
话落,就带着她再一次沦陷……
二人仿佛迷失林间的小兽,带着些莽撞和奋勇想要找到出路,可真等找到了又舍不下身后森林的种种迷幻,最后义无反顾的折回。
哪怕知道可能会被这林中陷阱困住,也甘之如饴……
季寻芳诊脉结束后,就特意去回了华康郡主,正巧四夫人胡氏也在。
“怎么样?可以吗?”
“少夫人的身子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承受孕嗣之累,但这种事情也非一日之功,未必就能赶在消息传到前有准信,所以郡主还是别给他们太多的压力,否则事倍功半。”
她的话让华康的身子不自觉的驼软下去,神情间满是烦扰。
“嫂嫂也别难过,咱们尽人事听天命,老天若体恤必会给孟氏孩子,让嫂嫂宽心。”
“希望吧。”
转头对着鲁嬷嬷嘱咐道,“从今日起,让厨房的人都给我警醒些,那些伤身的东西一律不准往少夫人的院子送,若有人起歹心,我要她九族的命来偿!”
想起儿媳在家被人下毒之事,她就心有余悸。
鲁嬷嬷知道自家主子的心结,当即回答道,“郡主放心,咱们东苑绝不可能出背主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