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发布后,可能会有一波关注。如果有媒体采访,你可以选择性地回应,重点放在文化遗产保护和个人研究兴趣上,其他不必多言。”傅瑾行道,“另外,基金的首批项目,我希望包括对遥遥这种情况的儿童进行关怀和帮助的定向研究,当然,会以保护隐私为前提。”
姜晚明白他的用意,点了点头:“可以。这方面我可以提供一些专业建议。”
车子平稳地驶入机场贵宾通道。下车前,傅瑾行看着姜晚,语气放缓了些:“南方的事,量力而行,安全第一。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放心,只是去看看,不一定有多麻烦。”姜晚拎起旅行袋,笑了笑,“倒是你,自己注意身体。我开的方子要按时吃,静心的功课也别落下。”
两人目光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需多言的默契与关切。
几个小时后,当姜晚在南方某省文物局的接待室,与当地文保干部、古建专家以及那位精神萎靡的驻场文保员见面时,傅氏集团的官方公告同步发布。
公告措辞严谨,立意高远,迅速引发了新一轮热议。
“傅氏集团这步棋走得妙啊!既响应了官方号召支持传统文化,又提升了企业形象!”
“战略合作 慈善基金 首席顾问,这规格相当高了!姜晚这是真·大佬认可!”
“之前那些说姜晚攀高枝、靠关系的可以闭嘴了。这明明是强强联合,专业领域的合作!”
“特殊文化与健康研究?这个方向有点意思,是不是包括一些民间偏方、心理疗愈之类的?”
“傅氏果然有眼光,姜晚现在有官方背景,又有真才实学,合作是双赢。”
“只有我注意到公告里完全没提私人关系吗?看来傅总和姜晚就是纯粹的合作关系,之前都是瞎猜。”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的赞誉。姜晚的社会地位和公众形象,在官方认证之后,又叠加了顶级商业集团的正式背书,已然稳如磐石。
南方,文物局会议室。
姜晚刚刚听完情况介绍,看过了那些从墙内取出的孩童旧物和那张写满古怪文字的泛黄纸张的照片。
“姜顾问,您看这……”头发花白的当地老专家试探着问,眼中带着期盼和敬畏。姜晚的“事迹”和头衔,他们显然也听说了。
姜晚凝神感知着照片中物品透出的细微气息,片刻后,抬眼看向那位驻场文保员,直接问道:“李工,你们挖出那个陶罐时,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或者,有没有人碰了里面的东西,尤其是那张纸?”
姓李的文保员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我……我当时就是觉得稀奇,说了一句‘这该不是古代小孩的陪葬品吧,真晦气’……小张,小张他好奇,用手摸了一下那张纸……就一下!然后、然后我们就都开始做噩梦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也连连点头,满脸后怕。
姜晚心中了然。她指着照片上陶罐里的几个小木偶和生锈的铃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这不是普通的孩童遗物或镇宅之物。这是‘子母阴傀术’的一种变体。陶罐为‘母’,封存童魂怨念;木偶为‘子’,作为怨念载体。那张纸是‘契’,以邪文书写,很可能是将夭折孩童的魂魄禁锢其中,用以镇宅或达成某种阴损目的。你们动土时言语犯忌,又直接以活人阳气接触了‘契文’,相当于打破了原本脆弱的封印,惊动了里面的东西。所以才会被缠上,噩梦只是开始。”
在场众人听得毛骨悚然。老专家急忙问:“那、那姜顾问,这该如何是好?那宅子还能继续修缮吗?小李他们会不会……”
“宅子问题不大,解决掉根源即可。他们几位,”姜晚看了看几个中招的工人和文保员,“需要做一场安抚净化,并佩戴一段时间我绘制的宁神符,慢慢将侵入的阴怨之气拔除即可。现在,带我去现场看看那个陶罐和那张纸。”
她的语气从容镇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起身引路。
姜晚跟着他们走出会议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傅瑾行发来的信息,只有简短的四个字:“公告已发。”
她目光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便将手机收起,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这栋弥漫着淡淡不祥之气的清代老宅上。舆论的喧嚣,商业的背书,此刻都已远离。这里,才是她现在需要面对的“战场”。
而远在另一个城市,正在参加商务会谈间隙的傅瑾行,看到那个简单的“好”字,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柔和。他知道,她看到了,也接受了。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