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礼熄灭打火机,缓缓从风衣中探出身来,面色凝重地看向队员们,说道:“情况紧急,羯族分兵了。咱们得立刻把这消息传递给少爷,同时,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状况。”队员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一场围绕着河州城的激烈战斗,正随着这张纸条上的信息,悄然拉开帷幕。
在河州,杨家的名号曾经响亮无比。然而,自杨明仁家主出事之后,整个杨家的行事风格陡然一转,变得极为低调。曾经在河州城内显赫一时的杨家众人,不少都陆陆续续从城内搬离,迁至城外几十里远的村寨生活。
杨家向来财力雄厚,这一优势即便在搬迁之后也未改变。在新落脚的村寨里,他们凭借着堆积如山的财富,拥有着不容小觑的话语权。这种话语权在某些时候,甚至演变成了一种霸道的存在。村寨里的大小事务,杨家的族人们往往说一不二,仿佛他们才是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对于晋阳王府组建的农民自卫队,杨家众人从心底里便充满了不屑。在他们眼中,这些由普通农民组成的自卫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难登大雅之堂。因此,杨家不仅不屑与农民自卫队有过多联系,对于晋阳王府倡导的一些理念和做法,更是嗤之以鼻,完全不放在眼里。他们依旧我行我素,遵循着陈旧的处事方式,一味地压榨自家的佃户。
平日里,佃户们在杨家的土地上辛勤劳作,从早到晚,披星戴月,可收获的大部分粮食和财物却都进了杨家的口袋。杨家的族人们对佃户的苦难视而不见,只知道无休止地索取。面对晋阳王府推行的那些旨在改善百姓生活、促进地方发展的政策,杨家表面上应承着,做出一副积极配合的样子,可背地里却依旧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对政策阳奉阴违。
他们觉得晋阳王府的政策不过是纸上谈兵,与他们追求财富和权力的目标背道而驰。在他们看来,维持现状,继续掌控和压榨佃户,才是保住杨家荣华富贵的不二法门。然而,他们却未曾意识到,这种短视的行为正逐渐让他们与晋阳王府以及广大百姓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也为杨家未来的命运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石大狗与那秀才军师分道扬镳后,旋即再次施展他那狡黠且残忍至极的战术,将麾下五千多人马进行了一番细致入微的拆分。这五千余人,像是被随意摆弄的棋子,被他分成了十支队伍,每队皆由一名统辖五百多人编制营的校尉主持。
石大狗身形魁梧,宛如一座小山般矗立在一处高坡之上。他身着一件满是血污与尘土的黑色战甲,那战甲上的铆钉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好似他眼中那毫无怜悯的凶光折射。他头戴一顶破旧却不失狰狞的头盔,头盔上的缨络随着夜风肆意飞舞,仿佛是在为即将展开的暴行欢呼。
此刻,他神色张狂到了极点,脸上那道从眼角斜至嘴角的伤疤,因激动而愈发扭曲,犹如一条蠕动的蜈蚣。他张开血盆大口,对着一众校尉大声叫嚷,声音如滚滚雷霆,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都给老子听大声!此番行动,各自带队去给老子抢个痛快!见人就抓,见东西就抢,那些晋国的‘两脚羊’,都是咱们的玩意儿,抓回来给兄弟们玩乐、食用!要是哪个龟孙子没完成任务,休怪老子军法处置!”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那把沾满血腥的长刀,用力挥舞了几下,刀身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在向众人示威。
众校尉得令后,原本就凶悍的面容上,瞬间涌起一层更加浓烈的凶光。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残忍的光芒,如同饿狼盯上了猎物。其中一个校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怪笑着回应道:“二首领放心,兄弟们保证完成任务!”其他校尉也纷纷应和,那一声声“是”,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随后,这些校尉各自带着队伍如饿狼般四散而去。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沉重,踩在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如同鬼魅,朝着各个方向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石大狗站在高坡上,发出一阵得意且张狂的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仿佛预示着一场惨绝人寰的灾难即将降临在这片土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