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种超越尘世的空灵感:
阿德里安殿下,终于等到您了。她的声音温柔得如春风拂面,眼中带着委屈的神色,殿下这些日子为什么要派人骚扰我们这些苦命女人呢?我们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然而,话音刚刚落下,女子那张绝美的面容突然开始发生令人毛骨悚然的可怕变化。
就像是撕下了一张精美的面具,露出了隐藏在下面的真实面目。
那双原本楚楚可怜、清澈如秋水的眼睛突然变得阴冷无比,眼瞳深处涌现出一种近乎血腥的猩红光芒,就像地狱深处的恶魔正在凝视着这个世界。
她的声音也在一刹那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刚才的温柔如春风变得声色俱厉,充满了刺骨的寒意:
难道是殿下活腻歪了?
随着这句话的缓缓说出,更加恐怖的事情开始发生。女子开始缓缓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恐怖的笑容。
那张刚才还美得如同天使的嘴唇逐渐张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如刀锋般锋利的尖齿,每一颗都在灰雾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原本美丽得令人窒息的面容迅速变得狰狞可怖,就像最美丽的花朵突然腐烂,露出了里面恶心的蛆虫。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极端反差让人感到深深的恐惧,那种诡异扭曲的笑容透着九层地狱深处的恶意,带着能够冻结灵魂的寒意。
然而,面对这个足以让常人吓得魂飞魄散的恐怖场面,阿德里安的神色依然保持着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淡漠。
作为在复杂多变的宫廷环境中成长起来、见惯了各种阴谋诡计和超自然事件的四皇子,这种程度的恐怖场面还不足以撼动他内心的坚定。
他缓缓从豪华的马车中走出,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而从容,就像这里不是诡异恐怖的死域,而是皇宫中举行的正式晚宴。
阿德里安站在灰雾弥漫的石板路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王室礼服,然后抬起头平静地注视着阳台上的恐怖女子。
真是有趣。阿德里安的声音清晰地在这片死域中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意外的平和,王国一向以宽容着称,我们允许你们这些...非人存在在王国的土地上生存。
毕竟,每个生命都有存在的权利。
他的语调依然保持着皇室成员特有的优雅和礼貌,就像在与一位贵族夫人进行正常的交谈。
但是,阿德里安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声音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胆敢勾结其他术士家族,在我王国的土地上兴风作浪,破坏王国的安宁与秩序,那就是罪不容恕的重罪!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每一个字都带着强大的威压,整个死域都在这股威势下微微颤抖。
阳台上的恐怖女子听到这话,那张狰狞的面容变得更加扭曲,尖锐的笑声如利爪般刮过玻璃:
哈哈哈哈!小小皇子,区区二环术士,口气倒是不小!她的声音尖利刺耳,你以为凭借你那点微末道行,就能在我面前大放厥词吗?
女子的身形一闪,瞬间从二楼阳台飘落下来,在空中留下一道血红色的残影。
当她落地时,整个人已经完全显露出了真实形态——身材高挑妖娆,但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惨白色,指甲如利剑般尖锐,那张美丽的面容上满布着诡异的血色纹路。
二环对三环,女子舔了舔那锋利的嘴唇,猩红的眼睛中满是轻蔑,你能奈何我什么?
阿德里安听到这话,不禁轻笑了一声,甚至还调整了一下袖口的蕾丝边:你有恃无恐,但我确实奈何不了你。
女子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甚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以为阿德里安认输了。
但下一秒,阿德里安的话让她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不过没关系,等父皇和八弟解决掉王都外面你那些援军之后,你想跑都来不及了。
什么?!女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八皇子...八皇子回来了?!
这不可能!他不是在前线吗?!
阿德里安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瞬间,一股强大而阴冷的能量波动从他体内涌出。他的双眼中开始燃烧起深紫色的暗焰,那是王室术士血脉独有的【血腥威仪】——一种能够压制敌对存在意志的黑暗威压。
这股威压如同来自恶魔大君的凝视,让空气都变得沉重压抑,仿佛有无形的阴影之手正在扼住敌人的咽喉,削弱他们的法术抗性和战斗意志。
【影刃风暴】!
阿德里安低声咏唱,空中突然出现了六个复杂的暗紫色法阵,每个法阵都散发着诡异而致命的阴暗光芒。
法阵开始快速旋转,无数道如暗影利刃般的黑紫色能量体从法阵中射出,每一片刀刃都带着诅咒的力量,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向女子射去。
这些影刃不仅锋利无比,更能削弱被击中者的生命力,让伤口无法愈合。
女子尖叫一声,身形化作血雾试图躲避,但那些暗影刀刃竟然有追踪功能,如同有生命般扭转方向,紧紧跟随着她的移动轨迹,每一片刀刃都散发着阴冷的诅咒气息。
【血舞·千重杀】!女子不甘示弱,娇喝一声。
整个空间中突然涌现出无数个血红色的身影,每一个都与她一模一样,密密麻麻地将阿德里安包围。这些血影同时挥动利爪,从四面八方攻向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面不改色,右手向前一推:
【屏障】!
一个巨大的黑紫色暗影屏障瞬间将他包围,这层屏障如同液体般流动着暗紫色的光芒。
所有的血影攻击都被屏障吸收,不仅如此,每当血影触及屏障时,都会被反弹回一道诅咒能量,让那些血影分身发出痛苦的嘶鸣声并逐渐溃散。
【虚影夺命】!阿德里安继续攻击,左手向天一指。
虚空深处突然撕裂开一道黑紫色的裂缝,一支长达十米的巨大暗影长矛从虚无中缓缓探出,矛身萦绕着湮灭的黑暗气息,矛尖闪烁着能够穿透一切防御的虚空之光。
这支长矛不属于任何物质世界,而是从纯粹的虚无中凝聚而成,带着绝对的毁灭力量。
轰隆!
暗影长矛撕裂虚空降临,目标直指女子。
女子慌忙闪避,但长矛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洞穿了她的一个血影分身。
被击中的血影不仅瞬间消散,连带着被湮灭彻底抹除,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就连一丝血雾都没有留下。
该死!女子愤怒地咒骂,【血咒·万鬼噬魂】!
无数痛苦的鬼魂从地面涌出,发出令人心悸的哀嚎声,密密麻麻地向阿德里安扑去。
两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血红色的邪术与黑紫色的暗影法术在空中剧烈碰撞,产生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每当暗影与血雾交锋时,空气中都会爆发出诡异的紫红色光芒,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
整个死域都在他们的战斗中颤抖,空间壁障在暗影法术与血腥邪术的冲击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破裂声响,随时可能被这股毁灭性的力量彻底撕碎。
你这乌龟壳还真是挺硬。女子虽然在攻势上占尽优势,但完全奈何不了六皇子的屏障,恨得牙痒痒,“但你的法力很快就要消耗完了吧!”
阿德里安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印象深刻的冷静:确实如此。但能拖住你就足够了。
但就在这时,女子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威压从王都外围传来——那是属于王者的威压,还有另一股熟悉而强大的死亡气息。
八皇子...真的回来了...女子的脸色变得煞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属于王国最危险刺客的暗影波动,不可能...他们怎么这么快就...
恐惧开始在她心中蔓延。
如果八皇子真的回来了,那么外围的布置肯定已经被暗影彻底吞噬,她的援军也早就被无声无息地抹除了。
阿德里安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冷漠笑容。
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女子心中暗道。
她虚晃一招,释放了一个巨大的血雾烟幕,准备趁机逃跑。
想跑?阿德里安冷笑一声,但并没有阻止。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眼中的暗紫色火焰更加炽烈。
女子刚刚转身,准备撕裂空间逃走时,她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死亡气息正在悄然逼近。
那是专属于王国最危险刺客的气息。
【暗影领域】。
一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整个异空间突然变得更加黑暗。
无数扭曲的阴影如活物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女子的退路完全封锁。
这些阴影中隐约可见无数锋利的刀刃在游走,散发着死亡的寒意。
女子惊恐地发现,她的血雾烟幕在这些阴影面前完全失效,就像遇到了天敌一般被迅速吞噬。
什么人?!出来!女子尖叫着四处张望,但周围只有越来越浓郁的黑暗。
话音刚落,十几个一模一样的黑影从不同方向同时出现,每一个都手持着造型诡异的弯刃匕首。
这些影分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幽灵般无声地向女子围拢过来。
女子慌忙施展法术迎击,但诡异的是,她的攻击穿过了这些影分身,就像攻击空气一样毫无效果。
游戏结束了,女士。八皇子的声音轻柔如微风,你们这些渣滓玷污了王都的空气,该清理一下了。
八皇子...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女子想要转身,但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女子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胸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符文印记,正在缓缓扩散。这个印记散发着纯粹的死亡气息,正在一点点地蚕食她的生命力。
不可能...我什么时候被你...
八皇子的身形如鬼魅般瞬间消失,下一秒就出现在女子面前。
手中暗影匕首以一种完美的弧度划过,带着湮灭一切的黑暗,轻柔而致命地划过了女子的咽喉。
没有血液溅射,没有痛苦的惨叫。
女子的身体直接开始从伤口处化作黑色的灰烬,就像被某种终极力量彻底分解了一样。
她的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但意识正在快速消散。
这...这就是四环术士...这是她最后的意识。
几秒钟后,一个三环级别的强大术士就这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一粒灰尘都没有留下。
八皇子收起匕首,转身向阿德里安走去,脸上带着一丝邪魅的笑容:
四哥,抱歉来晚了。不过看起来你应付得很轻松啊。八皇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暗影匕首在手中轻巧地旋转着。
阿德里安淡然一笑,眼中的暗紫色火焰缓缓熄灭:你来得正是时候,八弟。
毕竟在前线这么久,总要学点新东西才行。八皇子随意地说道,仿佛刚才消灭的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随着女子的彻底消失,整个死域开始剧烈震荡快速消散。街道上重新传来了熟悉的喧嚣声,马车的铃铛声,商贩的叫卖声,一切都在恢复正常。
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暗影气息,提醒着刚才这场超自然战斗的激烈程度。
一个三环的魅魔,她的术法确实不错,可惜遇到了我们。阿德里安淡淡地说道,不过她背后的势力应该还有其他安排。这种级别的魅魔不会单独行动。
父皇那边的情况如何?阿德里安问道。
已经全部解决。八皇子轻描淡写地回答,十七个二环魅魔,三个三环首领,现在都已经不存在了。
听到这个数字,阿德里安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
十七个二环魅魔的围攻,即使以他暗影法术的强大,也需要费一番功夫,而八皇子竟然说得如此轻松。
八皇子的身影则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
他的存在如同夜风般无痕,只有那轻柔如死神低语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四哥,王都的夜晚会很热闹的。我先走一步了。
马车重新启动,向着王宫方向驶去。
马夫斯科特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德里安靠在车厢内,刚才的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个小插曲。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那些潜伏在王都的魅魔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只是,”阿德里安想起魅魔对他的嘲讽,呢喃道:“区区一个二环术士吗?”
与此同时,在王都的另一端,凯撒和雷蒙德刚刚离开雷鸣锻造坊,对即将席卷王都的暗流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