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太后寿宴,宫门外豪车云集。
各家夫人小姐早在下车前就补好了妆,准备在宫门口争奇斗艳。
状元府的马车停在显眼处。
姜婉在一群丫鬟的簇拥下缓缓下车。
她今日穿了那身引以为傲的“流光锦”,金线在夕阳下闪闪发光,裙摆拖地三尺,确实富贵逼人。
只是那大红配大绿的色调,在一众清雅的贵女中,显得格外喧闹。
“那是新科状元夫人吧?这身衣服……真喜庆。”有人窃窃私语。
姜婉只当那是羡慕,下巴抬得更高了。
她环顾四周,寻找着摄政王府的马车。
听说姜宁那个庶女没做新衣,只能穿尚衣局那套去年的旧款。谢珩那个残废更是多年未曾露面。
呵,今日就是她姜婉艳压全场的时刻。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远处,一辆通体漆黑异常高大沉稳的马车,无声地驶来。
那马车的轮子极宽,碾过地面竟没有半点杂音,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是摄政王府的车!”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姜宁坐在车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伸长脖子的人群。
【哟,人挺齐。】
车稳稳停下。
流云上前,放好脚踏,恭敬地掀开车帘。
万众瞩目中。
三只穿着红白锦鲤装的小团子率先跳了下来。
q版的唐装,收口灯笼裤,配上憨态可掬的小靴子。
往那儿一站,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散财童子,萌得周围的贵妇心都要化了。
紧接着。
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搭在车门边。
谢珩撑着门框,顿了一下。
流云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搀扶,却被谢珩抬手制止。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这位传闻中双腿尽废的摄政王,咬着牙,膝盖微颤,却凭借着自己的力量,稳稳地站在了车辕之上!
虽然只是短暂的站立,虽然还需要手扶着车门借力。
但这已经是……奇迹。
“王爷……站起来了?”人群中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谢珩站定,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玄金鹤氅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收腰设计完美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
他并未急着下车,转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搭在他的掌心。
姜宁借力,踏出车厢。
“刷——”
那是裙摆划过空气的声音。
暗红色的【胭脂醉】,在接触到阳光的刹那,仿佛被点燃了。
流光纱层层叠叠,如红酒在杯中摇曳,又如星河在夜空流淌。
虽无穿金戴银,只一支白玉簪挽发。
但这身剪裁极其大胆又合体的礼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展露无遗。
她站在谢珩身边。
一玄一红。
一冷一艳。
一对壁人的视觉冲击力强到让众人忘却了呼吸。
谢珩感觉到掌心中的小手有些用力。
他低头。
姜宁正一脸假笑地看着他,心里却在疯狂弹幕:
【逞什么能啊大哥!】
【腿还在抖呢!装什么装!】
【快坐轮椅上吧,一会儿摔个狗吃屎,这逼就装漏了!】
【流云!快把你家主子的轮椅推过来!】
谢珩嘴角微抽。
他借着姜宁的搀扶,不动声色地卸了一半的力道在她身上,重新坐回了流云推来的轮椅上。
但他刚才那一站,已经足够震慑全场。
姜宁微微侧头,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姜婉身上。
姜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金光闪闪、却显得臃肿笨重的流光锦,又看了看姜宁那身轻盈飘逸、高级感拉满的礼服。
还有那个虽然坐回轮椅,却气场全开的谢珩。
羞耻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姜宁红唇微勾,推着谢珩的轮椅,昂首阔步。
【e on。】
【我的王爷。】
【去炸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