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逼仄,空气凝滞。
谢珩修长的指尖勾着那枚墨玉麒麟,带有薄茧的指腹沿着狰狞的纹路缓缓摩挲。
“王妃若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本王只能认为——你在觊觎本王。”
姜宁背脊紧贴车壁,心跳如雷。
【觊觎你个大头鬼!】
【这普信男,给点阳光就灿烂。】
【这玉佩明明是那便宜老娘留下的保命符,鬼知道怎么跟你的纹身撞了款?】
【难不成我娘跟你……不对,你才二十二,我娘都走十年了,这辈分乱了。】
谢珩眼角微抽。
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大逆不道的伦理废料。
他指尖微用力,勒紧了红绳:“怎么?编不出来了?”
姜宁眼睫一颤,眼眶瞬间泛红,戏精附体。
她猛地抬手,死死捂住那块玉佩,如护至宝。
“王爷……非要逼妾身说出来吗?”
她咬着下唇,声音细若蚊蝇,“这玉佩……其实是辟邪用的。”
谢珩动作一顿:“辟邪?”
“是。”姜宁抬眸,眼里蓄满了真诚,
“妾身自幼八字轻,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母亲便去相国寺求了这块玉,大师说,上面刻的是上古凶兽,煞气滔天,能镇压一切妖魔鬼怪。”
他谢珩手染万人血,的确是这大雍最凶的煞神。
谢珩松开手,任由玉佩滑落回那一抹雪白的衣领深处。
抬手帮她理好了微乱的衣襟。
“既能护王妃周全……”
他低头近耳,“那便戴好了。若是丢了……本王可不保证那些‘妖魔鬼怪’会不会找上门。”
姜宁浑身僵硬,屏住呼吸。
【卧槽?】
【这都能圆过去?】
【他还挺受用?这人的脑回路是不是有点大病?】
【不过……刚才他是不是摸我锁骨了?啧,手感还挺凉快。】
谢珩直起身,坐回原位。
“吁——”
马车停稳。
流云的声音传来:“主子,回府了。”
车门打开。
谢珩心情颇好,挥开流云递来的轮椅。他一手撑着车门,一手借着流云的力道,咬牙,迈腿。
膝盖微颤,但那一步,踩得极稳。
姜宁跟在后面跳下车,还在琢磨玉佩的事。
【不对劲。】
【我娘留这玉佩时,好像提过一句,说是要防当经朝廷的一条‘穿紫衣服的疯狗’。】
【谢珩平时一身黑,那紫衣服的疯狗是谁?】
【算了,反正现在这是我的护身符,也是谢珩的把柄,管他是谁。】
前方,谢珩脚步猛地一顿。
穿紫衣服的……疯狗?
普天之下,爱穿紫衣,行事疯癫,且能让姜家主母都忌惮的人……
只有一个。
悬镜司首尊,豫王,萧景。
谢珩眸底瞬间涌起暴戾的杀意。
原来这玉佩,竟和悬镜司有关?
若是萧景那个疯子盯上了姜宁……
“王爷?”姜宁见他不动,疑惑探头,“腿抽筋了?”
谢珩回头,目光沉沉地锁住她。
“无事。”
“只是想起,府里的墙该加高了。”
“免得有些疯狗,乱吠。”
姜宁:?
【这人更年期吧?一会高兴一会脸黑。】
……
刚进王府大门。
管家一脸便秘地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懿旨。
“王爷!王妃!”
管家压低声音,满脸苦涩,“宫里来人了。太后宫里的李公公,说是……奉懿旨,送礼来了。”
“送礼?”
姜宁眼睛一亮。
【这老妖婆刚被我气得半死,还能好心送礼?】
【莫不是送了毒酒、白绫、鹤顶红全家桶?】
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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