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霖早就听过李汐禾这样的言论,忍不住冷笑,李汐禾还是太天真了,以男人以权力中心的天下,女子妄图平等,痴人说梦。
顾景兰摩挲着酒杯,似是第一次认识李汐禾。
那位策马逃命,哪怕被射落在地也要流尽最后也一滴血,不肯认输的女子,本该是这样有主见,又独立的,他一开始没看走眼,只是被她的演技迷惑了。
那位陈大人嘴硬说,“男女成婚,生儿育女,子女归宗乃伦理传承,公主要四个驸马,日后孩子都不知道是谁家的,这也违背伦理纲常。”
男宾们纷纷点头,传嗣乃是大事,轻忽不得。
李汐禾却笑了,有人问公主笑什么。
李汐禾说,“不管是谁的孩子,总归是我的,是我孕育而生,血脉清晰。没有人能却确保女人生的孩子是哪个男人的,可孩子一定是属于母亲的。”
众人,“……”
张瑛拍手,“说得好!”
英国公夫人拉一下她的手,“公主说话,别插嘴。”
公主这番话实在惊世骇俗,国公夫人怕张瑛应和,日后婚事被人说嘴,不是谁都有公主这样的底气。
那位大人被怼得脸红耳赤,败下阵来,只能沉默。
又一名男宾说,“若人人都是公主这样的想法,阴阳失衡,伦理失序,这天下岂不是乱套。”
“旁人若效仿,定是生活痛快,若过得凄惨如炼狱,旁人也不会效仿。”李汐禾说,“人各有志,各有各的选择,你可以三妻四妾,我也可以有四位夫君,何必非要争辩?”
有一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公子哥说,“小侯爷不肯当驸马,状元郎也说过不愿与人共妻,小公爷与林将军是挚友,应当不会都与公主成婚,那……驸马也就只能是小公爷咯。”
陈霖脸色阴鸷,他知道自己在陆与臻面前一点优势都没有,只能默默地握紧拳头,任由那些异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此刻,他对李汐禾是又爱又恨,恨她如此高调,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陆与臻却很得意,他聪明得没有表露出来,在这样的场合得到公主的偏爱,又踩了顾景兰的脸面,他自然得意。
林沉舟重重地把杯子砸在桌上,溅起少许酒液,“谁说驸马就是他,我很乐意当驸马。”
他挑衅般地看着李汐禾,“公主说过,只要我愿意,我就是驸马,这话还算数吧。”
李汐禾知道林沉舟心高气傲,竟会当众说愿意当驸马,她有些意外,想起那晚与林沉舟在屋顶饮酒时他看她的眼神。
她轻轻一笑说,“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