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忠准备的奏折有两封,一封是汇报严兴一事,严兴谋反已成定局,因严兴而被诬告入狱的一干人等,韩遂忠则在萧泽川的提点下,特意没提。
另一封则是一封“劝进”的信,是韩遂忠私下里大着胆子准备的。
因为无论是从萧泽川那里得到的自己可以通过称白太后为“圣人”的消息,还是其特意告知的,避免提及严兴诬告的那些人的事,都让韩遂忠心底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而这个猜测,若是用对了,或许……
自己还能更进一步!
至于将来会不会因此而被打为佞臣,或是受人眼红诬告陷害,已不在他考虑中了。
东平王身死而使好友倪俊章一案不了了之,让韩遂忠终于明白,天下之事,唯以“权”字定论而已。
是非对错,无辜与否,皆不重要。
……
“呈上来。”
韩遂忠的奏折,自然无人敢截。
且不说其刚在白太后面前得脸,就说抱上兴安公主大腿的行为,也让众朝臣不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有什么小动作——
谁不知兴安公主的驸马因为卷入萧冲谋反的案子绝食而死,白太后心疼女儿,特地又挑了个白氏子出来尚公主,成为兴安公主的新驸马,各种赏赐更是如流水一般往公主府中送,要是在这时候触了兴安公主的霉头,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白太后刚上完朝,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待听得“韩侍御”递上两封奏折后,回忆了一瞬,才恍惚间想起来“韩侍御”是谁。
“是那个和州来的庶民?”
公仪婉儿忙上前一步,将两封奏折敬上,答道:“是他,听说原还是在江湖上混的,有些本事。”
“有些本事?”
白太后重复了一句,语气却不是疑问。
她先打开的是韩遂忠禀严兴谋反一案的奏折,其中还有严兴的口供。
出乎意料的是,韩遂忠当真只死咬着严兴伙同丘勋掩意欲谋反一事,旁的什么杀良冒功、陷害朝臣皆没有提,只捎带着提了一句“结党营私”。
白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此人确实是个聪明的,倒是可用。”
她当然知道朝臣最痛恨严兴的,乃是其诬告构陷之行,只是这些事大多都是在自己的授意下去做的,乃是为了将碍事的石头搬走,若是将此事拿到明面上来说,自己的颜面何存?
甚至,她之所以点头处置严兴,也并非其什么“谋反”之罪。
这大齐上下,反她的人太多了,严兴这般依自己而擅权的臣子,却是最不可能反她的。
真正让白太后放弃严兴的,乃是其越来越多的小动作,借自己赋予其的权利,为了排除异己,擅自诬告对白太后来说根本无关紧要之人。
一次两次尚且好说,次数多了,就触了白太后的底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