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近,更是看到一网兜的营养品被大喇喇摆在台子上,让所有人路过的人都看了个彻底。
“对啊!都是给我丈夫的女儿的。她早产,从小就需要好东西养身体。”
“这得不少钱吧?”一个小护士看得咂舌。
旁边上了年纪的护士,打量着网兜内的东西,估量后说:“至少得30块。”
这些营养品她接触过,价格比较高,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张桂芳那个继女她知道,小姑娘从小就是靠这些好东西一点一点养起来的。
以前都是小姑娘亲妈来,后来她妈出事,一般是奶奶陪着过来,偶尔是她两个叔婶陪着。
张桂芳再婚这么多年,哪怕有身为护士长的便利,也没见她给小姑娘付过住院费买过药,这还是第一次。
中年护士在心里摇头,这张桂芳出一次钱还想让大家都知道,也就糊弄糊弄刚来没多长时间的小年轻,就像她身边这位。
“都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小护士感叹了句,又夸道:“张护士长,你对继女可真好!像你这么好的继母真的很少见。我家隔壁就有一家二婚的,不虐待都是好的,轻则不给吃喝,重则打骂不断,一家子整天闹个不停。”
“我继女那孩子也是可怜,从小就身体不好,我也是当妈的,很是心疼她。”
旁边几个办理住院手续的病人家属也夸她是个好继母。
张桂芳感性的说了两句,提着营养品离开护士站去病房。
这一路上,只要遇到人问,张桂芳就说。
从缴费窗口一路过来,走了多久就说了多长时间。
等她遇到回病房的温学民时,整个医院大部分医生护士都已经知道张护士长花半个月工资给继女买营养品的事了。
温学民看着张桂芳手上提着的东西,还以为是给老太太买的,“娘伤的不重,不用吃这些营养品也行。”
“是给初夏买的,她在食品厂晕倒被送进医院了。”
温学民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温初夏的身体情况就那样,晕倒送医院可太正常了,现在他已经习以为常。
张桂芳修饰了一下措辞,把两姐妹成绩被写错,温初夏还闹起来又放弃工作的事,给温学民说了一遍。
最后又突出了一下重点,她说:“这也算是食品厂职工工作不认真,失职才导致两姐妹的成绩被写错了,就是初夏直接放弃工作太可惜,白白便宜外人。”
温学民也觉得温初夏放弃到手的工作很可惜,但是,他看了张桂芳一眼,可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女人心里真正可惜的是什么。
两个都是他女儿,工作又事关一辈子,他不能偏颇的太过明显。
张桂芳继续说:“初夏在大庭广众之下闹起来,也不知道厂里会不会追究?毕竟这也算是厂里的负面新闻。”
张桂芳看到温学民剑眉皱起,就停下不说了,转而说起温初霞的成绩。
她无奈道:“我也没想到初霞的成绩能差成那样,看来哪个厂都考不上了,最后只能下乡。”
“现在还早,再找找,说不定初霞能找到工作。”温学民眉头松开,安慰道。
“民哥,你就别安慰我了。”
张桂芳一副已经接受温初霞最后会下乡的样子。
“我这段时间准备给初霞准备下乡用的东西,可惜给初夏付了住院费和营养品的钱,初霞的就要缓缓了。”
“唉!都怪我平时花钱票没什么节制,手里没剩下多少钱。”张桂芳略带懊恼的说。
“不用着急。”温学民再次安慰,“等真的确定初霞要下乡,到时候我给你些钱票给初霞置办些东西,乡下什么都没有。”
“好,我都听民哥的。”张桂芳笑着说。
两人说着话进了祖孙俩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