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嬷嬷小心上前,身后跟着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宫女。
太后嗤笑一声,也不正眼看向秋萤:
“你的事情办的不错。”
秋萤颤抖着跪在地上:“奴婢、奴婢……”
结结巴巴半天才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求太后娘娘饶过奴婢的家人!”
太后点头:“只是如今宫里不太平,你也不好出去。”
“等到建章宫外头那些碍眼的苍蝇被赶出去了,哀家就放你们一家团聚。”
秋萤心里一冷,然而太后一个眼神扫下来也不敢多嘴:“奴婢遵命!”
秋萤几乎是落荒而逃,一时间建章宫内殿只剩下主仆二人。
太后虽说是在建章宫静养,但六尚的人还真不敢跟对待慎婕妤那般对待太后——新进贡来的普洱尽数进了建章宫,以供太后取用。
“娘娘,是否要奴婢去——”贺嬷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在她看来,秋萤知道的太多,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在这个宫里头,想要悄无声息的弄死一个底层的宫女,实在是太过简单了。
“不必,现在弄死她,只会让皇帝起了疑心。”
其实早就在皇帝要求她在建章宫静养的时候,太后已经隐约感觉到二人之间出现了隔阂。
垂下眼眸,太后拨弄着手里的佛珠——很像。
像极了那日空境大师手里用的。
贺嬷嬷低头称是,又给太后添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升起,太后的眉眼在其中有些模糊:
“很久了。”
“久到哀家都有些忘记了。”
……
相比较起来建章宫,被迫静养的慎婕妤倒是一点也不好过——皇帝虽说也没有降了她的位分,然而如今这宫里的风向变的太快了。
才一个半日的功夫,司膳司的人就敢送些清粥小菜来糊弄她。
慎婕妤气的砸了桌上的碗筷,心中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整个人几乎要冒火。
彩莺在一旁被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慎婕妤真的没想到自己想要避风头的行为——在皇帝眼里看来像是心虚了。
她面容扭曲,盯着跪在地上的彩莺半晌才开口道:
“彩莺。”
“你今日的耳坠子,本宫看着,不是很眼熟的样子。”
……
这一日午后,虞似锦正倚在榻上看书,桃丫悄悄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激动和紧张。
“娘娘,”她凑到近前,用几乎耳语的声音道,“奴婢……奴婢好像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