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小鱼扶着情报员慢慢站起身,轻声说:“这样也好,天黑后温度会降下来,对你的伤口恢复也有好处。” 情报员感激地看了蒋小鱼一眼,又看向林泰,声音沙哑却真诚:“谢谢你们,林队长,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别这么说,保护你安全到达接应点,是我们的任务,也是我们的责任。”
展大鹏调试了几分钟,终于接通了指挥部的通讯。他压低声音,快速汇报着情况:“指挥部,这里是林泰小队,我们已绕过河湾敌军,当前位置在河湾东北侧三公里处的芦苇丛中。情报员腿部伤口感染,伴有低烧,无法继续快速行进,请求将接应时间推迟到今晚九点。另外,请求提供附近安全隐蔽点信息,完毕。”
通讯器里传来指挥部清晰的回应:“林泰小队,同意推迟接应时间至今晚九点。根据你们当前位置,东北方向一公里处有一处无名小山丘,植被茂密,无已知敌军活动痕迹,可作为临时隐蔽点。注意保持通讯畅通,随时报告情况,完毕。”
展大鹏挂断通讯,对着林泰汇报:“队长,指挥部同意推迟接应时间,东北方向一公里处有处小山丘,适合作为隐蔽点。” 林泰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 有了指挥部提供的准确信息,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寻找隐蔽点,也能让情报员尽快得到休息。
他拿出地图,确认了小山丘的大致方向,又用指北针校准了路线,然后对着队员们说:“目标东北方向一公里处的小山丘,全员保持警惕,张冲开路,展大鹏负责扶情报员,蒋小鱼断后,我在中间协调,出发!”
小队立刻行动起来,张冲率先走出芦苇丛,手里端着机枪,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路况。离开芦苇丛后,地面变成了松软的草地,虽然不如芦苇丛隐蔽,但视野更开阔,能及时发现潜在的危险。张冲的脚步放得很慢,每走几步就会停下,确认周围没有异常后再继续前进 —— 他心里暗自想着,一定要保护好小队的安全,不能再让任何意外发生。
展大鹏扶着情报员跟在后面,尽量让情报员走在地势平坦的地方。情报员的腿伤依旧疼痛难忍,每走一步都要靠展大鹏的支撑,可他却咬牙坚持着,没有丝毫抱怨 —— 他知道,现在每多走一步,就离安全的隐蔽点更近一步,也能让队员们少一分担忧。
蒋小鱼跟在队伍最后,手里拿着树枝,仔细清理着小队留下的脚印。他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身后的情况,生怕有敌军追踪上来 —— 他心里清楚,虽然暂时避开了河湾的敌军,但谁也不能保证没有其他敌军在附近活动,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林泰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停地在前方、两侧和身后之间切换,确保小队的每个方向都在视野范围内。他能看到远处的小山丘轮廓越来越清晰,山丘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木,郁郁葱葱,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隐蔽点。可他心里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 —— 越是接近目标,越容易放松警惕,也越容易发生意外。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草地渐渐变成了缓坡,地面上的树木也越来越多。张冲停下脚步,回头对着林泰做了个 “安全” 的手势 —— 他已经提前侦查了附近的情况,没有发现任何敌军活动的痕迹。林泰点点头,示意小队继续前进,朝着小山丘深处走去。
山丘上的树木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空气里弥漫着树木和泥土的清新气息,与之前芦苇丛的潮湿腐叶味截然不同。
林泰找了一处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且隐蔽性好的地方 —— 这里背靠一块巨大的岩石,周围有茂密的灌木丛遮挡,既能观察到山下的动静,又不容易被发现。
他的目光在岩壁上仔细搜索,很快锁定了一处凹陷的石缝 —— 石缝藏在两株粗壮的松树之间,开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却有半间屋子大小,勉强能容纳小队五人,
岩壁上还生长着几簇青苔,正好能掩盖石缝的轮廓,从远处看与普通岩壁别无二致。
“就这里了,隐蔽性好,还能挡风。” 林泰侧身钻进石缝,用手摸了摸岩壁,触感干燥微凉,没有渗水的痕迹,“张冲、何晨光,你们两人在外围设置警戒,分别守住东侧和西侧的小路,
用石块做标记,一旦发现异常,以三声短促的敲击为信号。”
张冲立刻扛起机枪,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放心,队长,保证不让任何可疑人员靠近!”
何晨光也紧随其后,将狙击枪背在肩上,手里攥着几块棱角分明的石块 —— 这是他们常用的警戒信号工具,既不会发出枪声暴露位置,又能快速传递信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石缝,脚步轻快地消失在树林里,很快就传来石块轻敲树干的声音,那是他们在确认警戒范围的信号。
林泰转过身,看向跟进来的展大鹏、蒋小鱼和情报员。情报员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额头抵在冰冷的岩壁上,呼吸急促,受伤的左腿微微抬起,不敢触碰地面。蒋小鱼立刻放下背包,从里面掏出急救包,拉开拉链时,金属扣碰撞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在寂静的石缝里格外清晰。
“来,稍微抬一下腿,我再检查下伤口。” 蒋小鱼蹲在情报员面前,语气轻柔。林泰见状,也蹲下身,伸手轻轻扶住情报员的膝盖,动作小心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当蒋小鱼解开浸透血水的纱布时,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 伤口果然已经化脓,红肿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黄色的脓液,周围的皮肤也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情报员疼得浑身一颤,牙齿死死咬住嘴唇,渗出细小的血珠。他下意识地想缩回腿,却被林泰轻轻按住:“忍一忍,处理完就会好一些。” 林泰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情报员深吸一口气,慢慢放松身体,任由蒋小鱼处理伤口。
蒋小鱼从急救包里拿出生理盐水,小心翼翼地倒在纱布上,轻轻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脓液。生理盐水碰到伤口时,情报员的身体又紧绷起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的落叶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蒋小鱼的动作放得更慢了,一边擦拭一边轻声说:“马上就好,忍一忍,把脓液清理干净,伤口才不会继续感染。”
林泰在一旁默默看着,心里满是担忧。急救包里的药品有限,只有生理盐水、碘伏和少量消炎药,连最基本的抗生素都没有,这样的简单处理,只能暂时控制感染,根本无法彻底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