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两起命案?”刘轩不由皱了皱眉头。
郝英明躬身应道:“正是。城东的木太郎今晨被其妻发现死于家中,其妻遣子往其弟木次郎家报丧,不想木次郎竟也横死于室。两人皆是无故暴毙,周身不见伤痕。兄弟二人同日丧命,两家女眷皆觉有异,这才同来报官。”
刘轩略一颔首,问道:“府衙可有仵作?”
郝英明回禀道:“回陛下,衙中设有仵作,倭人称作‘检者’。宋知府疑心二人是中毒身亡,已带检者前去验看尸身了。”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几声高喊。
郝英明见刘轩面露疑色,忙低声禀道:“陛下,这木家兄弟与同城的石正太素有旧怨,曾当街斗殴。当年木家兄弟联手将石正太痛打一顿,石正太当众扬言:‘早晚要你兄弟二人同时毙命。’如今两人双双横死,宋大人疑心与此人有关,已命通判左鸠夫前去拿人。”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左鸠夫本是倭人,原名佐藤鸠夫,乃灜顺城中的大户,宋大人特请其出任通判。木家兄弟与那石正太亦皆是倭人,原本分别姓铃木与石川。”
他话音未落,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还未至,声音已从门外传来:“郝大人,嫌犯,我滴带回来了,听候大人地审问。”
只见一人大步踏入屋内,乍见刘轩端坐正中,不由怔在当场。
郝英明急忙低声喝道:“此乃我北汉慕武皇帝陛下,还不速速拜见!”
那人浑身一震,慌忙跪倒在地:“微臣左鸠夫,拜见大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言辞之间,带着几分生硬。
刘轩抬了抬手,语气平缓:“既然人已带到,便按章程审问。朕在此旁听,不必道破身份。”
二人当即躬身领命。
倭国旧制,本无与中原“府衙”“县衙”完全对应的官署。昔时各城主领内,政务多由“郡代”与“代官”执掌,其治事之所称“代官所”或“役所”,统摄一方行政、刑名、赋税诸事。
自宋本初出任瀛顺知府以来,一应规制皆仿中原体例,重设府衙,招募差役。然倭地百姓于此公开升堂、听讼断狱之形式犹觉新奇,这次听闻同知大人要审案,衙门外聚集了很多人观看。
府衙大堂之内,左右分置“肃静”“回避”虎头牌,气象森然。两侧新募二十四名衙役,皆手持朱漆水火棍,肃立如松。
这些差役多为突厥移民,他们体魄强健,最易在公门中谋得差事。其间亦杂有数名新罗移民,因自诩“华夏人”,素来倨傲,视倭人低己一等。此刻他们手持那俗称‘棒子’的水火棍而立,显得威风凛凛。二十四名衙役中,仅有两人是倭人,其最大长处,便是通晓倭语。
大堂正中高悬“明镜高悬”匾额,同知郝英明端坐案后,刘轩与左鸠夫分坐两侧旁听席。
郝英明一拍惊堂木,沉声喝道:“带嫌犯石正太!”
两名衙役当即将人押上。石正太跪伏在地,不待发问便抢先用倭语高声陈述,神情激动。郝英明听罢,眉头微微一皱。
左鸠夫连忙翻译:“大人,他口称冤枉,说木家兄弟的死,和他滴关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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