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英明略一颔首,续问道:“本官问你,你可曾当众扬言,要取他兄弟二人性命?”
就这样,左鸠夫居中传译,一问一答间,刘轩也听明白了。那石正太再三辩白,坚称自己无辜,并以体弱力薄为由,申辩绝无可能同时杀害身材魁梧的木家兄弟。
听其言辞,此人似尚不知木家兄弟是分别死于家中,且身上无伤。自然,亦可能是他故作不知,有心遮掩。
一番讯问过后,郝英明命衙役将石正太暂且收押,等候宋知府带苦主返衙再行推问。围观的百姓见此,也都散了去。
刘轩正欲起身,却见宋本初已带人赶回府衙。见到刘轩在场,宋本初稍露惊讶之色,忙上前见礼:“叩见陛下。”
“平身吧。”刘轩微微抬手,问道:“那两起命案,勘察的如何?”
宋本初站起身子,略微整理了一下官袍,随即将勘查所得向刘轩禀明。
木太郎是今晨泡澡时猝死于浴室,周身无伤,平日除腰腿旧疾外并无大病。经仵作检验,死因有中毒之嫌,但并不敢确定。昨夜他曾邀两个朋友到家中用饭,那二人皆无任何中毒迹象。
木次郎则死于卧房,是其妻清晨唤他起身时发觉的。乃是中剧毒而死,所中之毒不祥,但可断定并非砒霜、鹤顶红一类常见毒物。昨夜仅有其妻相伴用餐,并无旁人在场见证。
询问两家邻里,皆说这两对夫妻平素感情融洽,与四邻相处亦和睦,只知去年曾因田地之事与石正太结怨。
眼下宋本初已封锁了现场,并将一应相关人等都带至府衙,准备分别细审。
刘轩认真听完,思索片刻,问道:“木家兄弟家境如何?平素可还和睦?”
宋本初回禀道:“臣已查问过。木太郎经商为生,家资颇丰;其弟木次郎则家境清寒。因贫富悬殊,以往兄弟间并不算亲近。但近两年来,两家妯娌走动甚勤,木太郎之妻高晚田时常接济弟媳,送些吃用之物。连带着,兄弟二人的关系也比从前好了不少。”
刘轩微微点头,又问道:“依你看,这两桩案子是否有关联?打算从何处着手?”
宋本初答道:“是否关联,臣尚不敢断言。木次郎一案情形相对简单,臣拟从其妻与毒物来源两处查起。至于木太郎一案,眼下头绪较少,微臣打算先从昨夜与他共饮的那两人身上问起。至于石正太,暂且收押,同时派人留心他家人的动向与反应。”
刘轩略作沉吟,说道:“府衙新立不久,此等命案若能迅速勘破,方能在百姓心中立信。这样吧,木太郎一案由你带人勘察,朕亲自过问木次郎的案子。”
宋本初躬身应道:“微臣遵旨。”他早就听闻刘轩昔年在宋国侦破连环命案之事,深知这位陛下断案如神。此番听闻圣上要与自己同时查案,似有考究之意,心中顿感压力。
略一思忖,他又禀道:“陛下,倭地市井百姓多不通汉语,微臣为您安排两名通译随行可好?”
刘轩微微一笑:“不必,朕此番带了通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