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创产业园这边更是热火朝天,跟文创老板合作的竹编潮品卖得火爆,网上订单天天爆仓,村里的年轻人忙得脚不沾地,白天编活儿、打包,晚上还琢磨新款式,把马帮竹编的纹路跟手机壳、钥匙扣、装饰画结合,越做越新潮。大卫和莉莉干脆在产业园里开了个中外交流工作室,一边教外国友人学竹编,一边把咱的竹编文创往国外推,不少外国客户专门打飞的来村里,就为了定制一件专属的马帮竹编物件。
这天一大早,苏明刚支好凉棚,就看见村口来了辆面包车,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人,身后跟着村支书,一脸喜气地喊:“苏明,快过来!这是省里来的专家组,专门给咱马帮竹编做技艺认证,还说要给你颁个‘非遗传承终身成就奖’呢!”
苏明手里的竹扫帚一下就停住了,搓着满是老茧的手,一脸局促:“啥终身成就奖?俺就是做了该做的事,守着老手艺没撒手罢了!”专家组的人走过来,握着苏明的手,看着他指尖因常年编竹编留下的沟壑,感慨道:“苏师傅,就是您这份坚守,才让马帮竹编活了下来,火了起来,这奖您当之无愧!”
认证这几天,苏明陪着专家组,把马帮竹编的全套技艺演示了个遍,从选竹、劈篾、削丝,到回纹编、缠枝编、鱼鳞编,每一步都做得一丝不苟,嘴里还念叨着祖辈传下来的门道:“劈篾要顺纹,削丝要均匀,编织要手稳,心浮气躁编不出好东西!”专家组一边看一边记,还录了视频存档,说要把这份技艺,好好留存下来,传给后世。
颁奖那天,晒谷场搭了个简单的台子,没有花哨的布置,却挤满了全村人,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学徒和游客。苏明穿着那件洗得发白、浆得笔挺的蓝布褂子,接过红彤彤的奖状,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的笑脸,李大爷举着酒葫芦,使劲冲他挥手,大卫和莉莉领着一群外国友人,用中文喊着“苏师傅真棒”,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话到嘴边,就成了最朴实的一句:“俺这辈子,就跟竹子打交道,能看着老手艺有人学、有人爱,能传到今儿个这个地步,值了!”台下掌声雷动,久久不散。
打这以后,苏明的名气更大了,不少电视台、报社都来采访他,可他依旧守着村口的鉴宝凉棚,每天天不亮就到,天黑了才回,该鉴宝鉴宝,该教人手艺教人手艺,半点没变。有人劝他,别这么辛苦,享享清福,他总说:“凉棚在,老物件在,手艺的根就在,俺得守着这儿。”
李大爷如今成了凉棚的“专属后勤”,每天拎着热茶、干粮过来,陪着苏明坐会儿,聊聊天,看着来往的人群,唠唠村里的新鲜事。这天傍晚,活儿都忙完了,两人坐在凉棚下的竹椅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后山的竹林沙沙作响,晚风带着竹香吹过来。李大爷拧开酒葫芦,给苏明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小子,你瞅瞅咱现在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凉棚从冷冷清清,到现在挤破头,老手艺从快失传,到成了国家级非遗,咱没白熬!”
苏明端着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的醇香混着淡淡的竹香,在嘴里散开。他掏出那本磨得发亮、边角都卷了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借着夕阳的余晖,一笔一划地写下:“一生守竹传匠心,满目繁华暖岁月。”李大爷凑过脑袋,眯着眼瞅了瞅,粗糙的手掌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写得妙!太妙了!这就是咱现在的好日子,踏踏实实,热热闹闹!”
正说着,大卫领着几个外国学徒,捧着刚编好的竹编马走过来,莉莉用流利的中文说:“苏师傅,我们编的马,好看吗?准备送到国外的非遗展去!”苏明点点头,伸手摸了摸竹编马的纹路,紧实规整,满是灵气,笑着说:“好!咱的马帮竹编,就得走向全世界!”
夜幕慢慢降下来,月光洒在凉棚上,洒在旁边的传承基地和文创产业园上,一盏盏灯亮起来,连成一片,像落在山里的星星。来往的游客渐渐散去,村里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只有竹林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产业园里偶尔传来的编织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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