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举起枪,试着挥了一下。枪杆划过空气,发出“呼”的轻响,红光随着枪的动作飘出,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他没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是简单地刺、挑、劈,熟悉着枪的重量。院子里的弟子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他——他们只听说过枪魂,没见过枪魂发光,此刻看到枪杆上的红光,都瞪大了眼睛。
“哇!真的发光了!”阿石凑到旁边,想伸手摸,又怕被红光烫到,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碰,“项尘大哥,这枪魂能一直亮着吗?晚上是不是不用点油灯了?”
项尘被他逗笑了,刚想说话,墨渊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馒头,递给项尘:“先歇会儿,练久了伤会加重。”他看着项尘手里的玄铁枪,眼神里带着点欣慰,“枪魂跟你的联系越来越深了,刚才你挥枪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龙血和枪魂在互相配合——再练几天,说不定能彻底压制住逆时之力。”
项尘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是白面馒头,带着点甜味。他靠在墙上,看着院子里的弟子们,突然想起早上墨渊说的“项少龙的传说”,忍不住问:“墨渊,你早上说邯郸城里有项少龙的传说,具体是什么传说?”
墨渊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个馒头,慢慢吃着:“多了去了。前阵子我让阿竹去城里买布,听布庄的老板说,三个月前,有个穿黑衣的汉子在城南的客栈救了个被劫匪盯上的商人,那汉子用的是长戟,一戟就把劫匪的刀劈成了两半,商人想谢他,他只说了句‘别让我再看到你作恶’,转身就走了。布庄老板说,那汉子腰间挂着块玄玉,跟传说里项少龙的玄玉一模一样。”
“还有吗?”项尘追问。
“还有个更玄乎的。”墨渊喝了口水,继续说,“城西的酒肆里,酒保说上个月有个客人,喝多了说自己见过项少龙——说项少龙在城北的破庙里住过,庙里的墙上刻着‘项’字,还刻着个戟的图案。我让阿石去破庙看过,墙上确实有刻痕,只是风吹日晒的,快看不清了,不过那戟的图案,跟墨家典籍里记载的盘龙戟一模一样。”
小墨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们赶紧去打听啊!找布庄老板,找酒保,再去破庙看看,肯定能找到线索!”
“急什么。”墨渊白了他一眼,“项尘的伤还没好,而且城里说不定有逆时盟的眼线——上次我们在咸阳巷战,鬼面肯定知道我们在找项少龙,说不定已经派人在邯郸盯着了,我们一露头,就会被盯上。”
阿木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陶碗,碗里是熬好的汤药:“墨渊说得对,项尘得先把伤养好。这碗药是用破时草熬的,喝了能加速清除逆时之力,再喝三天,左臂就能正常用力了。等伤好了,我们再乔装一下,去城里打听消息——我扮成货郎,小墨扮成学徒,项尘和墨渊扮成商人,这样不容易引起注意。”
项尘接过汤药,一口喝了下去。汤药有点苦,但喝下去后,肚子里暖暖的,龙血的暖流更明显了,顺着经脉往左臂流,伤口的凉意又退了点。他握着玄铁枪,枪杆上的红光闪了闪,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情——他能感觉到,自己离项少龙越来越近了,离阻止逆时盟的目标也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的几天,项尘每天都在院子里练枪。第一天只能简单地挥枪,第二天能试着刺出连贯的动作,第三天左臂就能正常用力了,能完整地使出“龙骧三式”——第一式“龙抬头”,枪尖向上挑,红光随着枪尖窜出,能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红痕;第二式“龙摆尾”,枪杆横扫,红光像扇子一样展开,能把旁边的木柴扫断;第三式“龙潜渊”,枪尖向下刺,红光钻进土里,能在地上戳出个小坑。
墨渊每天都在院子里看他练枪,偶尔会指点几句:“‘龙潜渊’的时候,要把龙血的力量集中在枪尖,别散了,不然力道不够。”“‘龙摆尾’的速度再快点,逆时术能拉慢你的速度,你得比平时快一倍,才能避开。”
弟子们也越来越佩服项尘——他们原本以为项尘只是力气大,没想到练枪这么厉害,尤其是看到枪魂的红光能随着招式变化,更是把他当成了“偶像”,每天练完机关,就围在旁边看他练枪,偶尔还会问几句“项尘大哥,这招怎么练啊”“枪魂怎么才能让它更亮啊”。
到了第五天,项尘的伤彻底好了,左臂再也感觉不到凉意,挥枪的时候也能用上全力了。墨渊拿着张邯郸的地图,走进屋里,地图上标着好几个红点:“这几个红点是城里常有人聊闲话的地方——城南的布庄,城西的酒肆,城北的茶馆,还有破庙的位置。明天我们就按阿木说的,乔装去这些地方打听,先找布庄老板,他见过项少龙的玄玉,说不定能提供更多细节。”
项尘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心里满是期待。他摸了摸玄铁枪,枪杆上的红光闪了闪,像是在跟他“约定”——明天,就要去寻找项少龙的线索了,就要离逆时盟更近一步了。
傍晚的时候,院子里的弟子们煮了锅肉,还蒸了馒头,算是“庆祝”项尘伤愈。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木桌旁,吃肉,啃馒头,聊得热火朝天。阿石说要跟项尘学枪,阿竹说要改进机关兽,让机关兽能跟上枪的速度,小墨则说要跟项少龙学戟法,以后跟项尘一起对付逆时盟。
项尘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的“家人”——墨渊,阿木,小墨,还有这些可爱的弟子们。为了他们,为了更多像邯郸城里这样的普通人,他必须找到项少龙,必须阻止逆时盟的阴谋。
他举起陶碗,里面盛着热水,对着众人说:“明天,一起加油。”
众人也举起碗,异口同声地说:“加油!”
碗碰在一起,发出“叮”的轻响,在傍晚的院子里回荡。远处的邯郸城里,灯火渐渐亮了起来,像星星落在了人间。项尘知道,明天的路肯定不好走,逆时盟的眼线说不定就在某个角落等着他们,但他不怕——他有玄铁枪,有龙血,有枪魂,还有身边这些最亲的人。
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就没有打不赢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