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
山羊是凯撒近随。如果他是不想向外人透露凯撒行踪，那就完全没必要不问自答，对她说凯撒最近发来过消息。
她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
视线扫到了右上角的信号标志。
她忽然想起上次被凯撒带去界外。a星所在的联盟核心区与界外星域之间，一般民用通讯存在着48小时的通讯延迟。
而她刚才和山羊的通话是实时的。这说明了一件事——山羊此刻根本不在界外星域。
一个不在界外的人，却声称一小时前收到了凯撒发来的消息？
这件事恐有蹊跷。
一个疑团冒上心头。她想起更多，比如当时在爱神迷宫，那三个杀手。
宁书音毫不犹豫地再次启动了超维账本。
在脑海中努力回忆，上次周执珩调查他助理亚历克斯的背叛的那些步骤。
这一次，她将目标锁定为——山羊。
“超维账本，请推演以山羊的背叛为既定结果，反向搜索所有可能形成逻辑链的异常节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停机坪上的风吹起她的发丝。
远远看去，女孩儿身材纤丽，被一圈朦胧白光包围。
她迎着风，气质英华，像在等待某个来自遥远星空的答案。
控制台高速运算，账本的界面透亮。
然而，就在海量线索汇聚的那刻，控制台的运算速度却突然慢下来。
屏幕上的数据变得卡顿。
【警告：账本算力不足。目标对象涉及界外星域多重加密信息，暂无法支持下一步深度推演。】
就差一点了！
她不甘心地重启了一次运算，但结果依旧是到了那个节点，就会卡住。
宁书音伸出手指，想关闭界面。
但是，账本内部通讯录内，却直接弹出了一个最高优先级的通话。
“宁书音！”华丽的声线兴师问罪。
全息投影亮起，周执珩那张俊美的脸。
他今天束的低马尾，一身藏蓝对襟袍子，鼻梁上居然还架着付小圆镜片无框眼镜。
“你用账本干了什么？我在整个星域的量化交易模型，差点集体崩溃。”
宁书音一脸心虚。她没想到自己搞出了这么大动静。
她有些犹豫。要向周执珩要算力吗？但刚才的运算，已经差点出事。他会给吗？
但要找凯撒，她至少要确认，山羊到底是不是切入点。
权衡利弊，她决定坦诚相告：“凯撒失踪了。刚才我在查一个人，凯撒的智囊山羊。”
她语气冷静，语速不快不慢。
周执珩听了她的解释，一脸不快：“哼，他失踪，关我什么事。”
宁书音解释道：“上次在博物馆，凯撒拿走的那个高维碎片很危险。他可能是在扔那个东西的路上出的事。”
“所以，我想你再借我点算力，把事情查清楚。”
周执珩的紫眸暗涌。听了这句话，未露惊讶。
从记忆回廊回来后，他显然是做过调查，知道了那个金色米粒，也就是个“五彩斑斓的黑”的去向。
宁书音等待着他的答复。她不确定他是否会同意。
周执珩似乎是觉得这危机多少与自己相关，终于开口：“帮你也不是不行。”
宁书音刚想谢他，他却用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光脑，又指了指她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