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轻拂过那枚静卧在草稿纸上的u盘,像抚过一枚尚未引爆的微型星核……
陈泽没碰它,他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那片枯叶还黏着,叶脉在晨光里泛出半透明的青灰。
他没擦,只是静静看着……
三十七家医院icu床位率、2.3c的熔炉温差、2005年审讯桌的敲击节奏……
这些数字本不该共存于同一张因果图上!
可它们确凿地咬合了,像一把用锈蚀齿轮拼成的钥匙,
正卡在仁和医院地下二层第七扇防火门的锁芯里。
“干爸当年审的黄守业……”
陈泽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茶几旁一直垂头数自己指甲缝的黄伟达猛地一颤,
“是龙子承车祸当天,唯一被紧急叫回手术室的主刀医生。”
李青山没应声,他慢慢拧开保温杯盖,热气漫上来,模糊了镜片……
这句没说出口的话,悬在空气里,比洒水车停歇后的寂静更重!
陈泽转过身,目光扫过黄伟达汗湿的鬓角、李青山杯口升腾的雾,
还有那盒铁皮饼干盒盖边缘有道细微划痕,像是某年冬天,
少年陈泽用小刀刻下的“z”字,早被岁月磨得只剩一道银线……
他忽然问道,
“黄总,你那台液压分拣臂,识别含铜废料时,靠的是光谱反射率,还是x射线荧光?”
黄伟达一愣,下意识答,
“双模……主传感器是微焦xrf,辅以近红外校准。
因为医疗钛合金支架表面镀层会干扰光谱……”
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整个人瞳孔骤缩!
陈泽点点头,走向那盒草稿纸,从中抽出一张泛黄的速写:
潦草线条勾勒出机械臂末端探头,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波长阈值、衰减系数、还有三行被红笔圈住的小字:
【异常信号源:ti-46.5kev峰偏移+0.32ev】
【关联事件:仁和icu-7床患者拔管后23分钟,熔炉温升启动】
【推测:支架残余生物电荷未完全消解,经高温激发产生特征辐射扰动】
这张纸,陈泽从未见过。
可落款日期,是昨天凌晨3:17?
签名处,印着一枚淡蓝色指纹油墨章,形状像半枚未闭合的齿轮。
李青山终于放下杯子,杯底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极清的一声“叮”。
窗外,风又起了,这一次,卷起的不是枯叶,
是一张从对面写字楼飘来的a4纸,斜斜贴在玻璃上。
正面印着“京都城市再生资源调度平台·内测版v3.2.7”,
背面,被人用铅笔写了两行字,力透纸背:
他们以为我在修机器。
其实我在给整座城市的痛觉神经,重新接线。
署名处,画着一只简笔钢笔,
笔尖朝下,滴落的不是墨,是一颗微小的、正在搏动的红色心形。
陈泽拿起u盘,没有放进包,也没有插入电脑。
他把它按进自己左耳后方的皮肤下方,那里,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旧疤微微泛红,随即隐没。
“李青山……”
他微笑,眼底却沉着整条京杭运河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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