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牛膝之春和·桃始华

第二章 春和·桃始华（惊蛰）

紫霞谷的惊蛰总在晨雾未散时来临，青瑶仙子立于灵泉畔，看第一声春雷在云层中孕育，如同巨龙在胎衣里滚动。怀牛膝母株的叶片在雷声中轻轻震颤，叶脉间的汁液泛起金红色涟漪，那是上古时期神农氏赋予的“雷火引阳”之力。

“茯苓，去把去年收藏的桃枝拿来。”她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袖口的青玉镯突然发烫，镯身的怀牛膝纹路竟渗出露珠，“今日的雷火恐有异变。”药童茯苓刚转身，谷中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爆裂声，无数蛰伏的寒虫破土而出，虫身呈冰晶状，翅膀上刻着玄冥氏的图腾。

这些寒虫名为“冰蚕”，是玄冥氏用千年寒渊的冰晶孵化的邪物，专以草木的阳气为食。它们振翅掠过药田，怀牛膝幼苗的叶片立刻结出白霜，茎秆中的汁液被吸食殆尽，只剩下空壳般的纤维。青瑶指尖凝结出一枚紫雷符，符咒在雷声中爆发出耀眼光芒，却在接触冰蚕的瞬间被冻成碎片。

“是寒渊的玄冰之气。”青瑶皱眉，她想起《神农药经》中记载，惊蛰的雷火本可烧死寒虫，但若虫身被玄冰淬炼，反而会成为吞噬阳气的利器。此时，第二声春雷响起，却没有带来预想中的阳气，反而挟带着刺骨的寒意，雨点砸在青瑶的茜纱衣上，立刻冻成冰晶。

灵泉旁的怀牛膝母株突然发出悲鸣，根系剧烈抽搐着破土而出，紫金色的汁液顺着根须流向药田，所到之处，冰蚕纷纷爆裂，却在临死前吐出黑色的丝，将怀牛膝幼苗紧紧缠绕。青瑶看见，那些黑丝竟组成了玄冥氏的咒文——“冬覆春亡”。

“不能让母株再消耗灵血了！”茯苓惊呼，此时母株的叶片已失去光泽，茎秆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被烈火炙烤过的琉璃。青瑶咬咬牙，解下头发上的玉簪，簪头的怀牛膝花突然绽放出血色光芒，“以我仙血为引，借惊蛰雷火之力！”

她将玉簪插入眉心，鲜血顺着簪身流入母株的根系，顿时，母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根系如巨龙般腾空而起，缠绕住正在聚集的寒云。第三声春雷终于落下，这次的雷声带着金红色的闪电，正是期待已久的“正阳雷”。

青瑶强撑着仙力，在母株周围布下“五雷轰顶”阵，五根怀牛膝根须冲天而起，分别指向东南西北中五方，根须顶端凝结出雷球，与天空中的正阳雷遥相呼应。当雷声与根须碰撞的瞬间，整个紫霞谷被金红色的光芒笼罩，冰蚕在强光中发出刺耳的尖叫，纷纷坠地化作清水。

然而，玄冥氏的虚影却在此时出现在雷阵中央，他手中握着一面冰晶镜，镜面反射着寒渊的力量，将部分雷火转化为冰箭。“青瑶，你以为靠节气之力就能赢我？”他冷笑道，冰箭穿透雷阵，直射青瑶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茯苓扑上前去，用身体挡住了冰箭。“茯苓！”青瑶惊呼，只见药童胸前的衣襟迅速结冰，嘴角渗出黑色的血沫。她立刻取出怀牛膝的鲜根，嚼碎后敷在茯苓伤口上，根须的汁液在冰层上滋滋作响，竟将冰晶一点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