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芬奇。
“芬奇先生，您所说的‘创始契约’，是不是那个，用第四王朝某个贵族心脏制成的，卡诺匹斯罐？”
芬奇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放在桌上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您不用否认。”陆寒的嘴角，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们知道，那个罐子，现在就在纽交所的地下金库里。而且，我们也知道，您会在审判开始前，亲自去取它。”
“所以，”陆寒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放松，却充满了绝对的掌控力，“我们不偷，也不抢。我们只是，会在您取回‘创始契约’的路上，重新签订一份，属于我们‘瀚海资本’的，新契约。”
“至于您所谓的‘审判’，”陆寒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璀璨的华尔街灯火，“我倒觉得，那更像是一场，为了让‘老股东’体面退场，而精心准备的，‘告别仪式’。”
芬奇的脸色，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震惊，愤怒，耻辱，以及一丝无法掩盖的，绝望。他引以为傲的秘密，他精心设计的陷阱，在他面前，被这个年轻人，如同剥洋葱般，一层层揭开，最终，只剩下赤裸裸的算计。
“你……”芬奇猛地站起身，他指着陆寒，那双老迈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洞悉了我的计划，就能改变命运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年轻人，你太小看‘雅努斯’的力量了。”芬奇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冰冷与威严，但那份威严之下，却多了一丝无法掩盖的，色厉内荏，“你说的没错，我会亲自去取那份‘契约’。但那不是为了什么‘告别仪式’。那是为了，启动最终的‘审判’。”
他将手伸进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古铜色的怀表。怀表打开，里面不是时间，而是一枚古老的，由象形文字雕刻而成的罗盘。罗盘的指针，正指向一个方向。
“三天后。”芬奇的声音，像一个古老的咒语，在餐厅里回荡，“日落时分。大都会博物馆，埃及馆。我会在那里，等待你们。届时，你们会亲眼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秩序’。”
他合上怀表，目光，再次落在陆寒和苏沐雪的脸上，那份冰冷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得意。
“记住，年轻人。有些砝码，一旦放上天平，就再也无法取下。”
说完，芬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桌。他的背影，在侍者的引领下，很快消失在餐厅深处。
陆寒看着芬奇离去的方向，嘴角，牵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说的没错。”陆寒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力量，“有些砝码，一旦放上天平，就再也无法取下。”
他转过头，看向苏沐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兴奋。
“但芬奇先生忘了，天平的支点，是可以移动的。”
苏沐雪看着他，眼中，所有的迷茫都已退去，只剩下一种，与他并肩而战的，坚定与期待。
“那么，陆总，”她轻声问，“我们的‘新契约’，需要，什么‘砝码’？”
陆寒没有回答，他拿起桌上那张画着天平的餐巾纸，在天平的支点处，那个写着“我们”二字的地方，轻轻点了点。
“一个全新的支点。”陆寒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一个，能让所有旧有秩序，都为之倾斜的，全新的支点。”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钱明的电话。
“钱明，立刻联系华尔街所有的顶级对冲基金，以及我们能联系到的所有盟友。”陆寒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雷霆万钧之势，“告诉他们，三天后，纽约商品交易所，原油期货市场，将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空头盛宴。”
“芬奇先生想用他的‘秩序’来审判我们？”陆寒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极致的冷酷，“那就让他看看，当‘秩序’被资本的力量，彻底撕碎的时候，他的那颗‘心脏’，到底还能不能，比一片羽毛，更轻！”
电话那头，钱明发出了一声亢奋到极点的嚎叫。
苏沐雪看着陆寒，看着他脸上那种，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的笑容。她知道，三天后，纽约，将不再平静。
因为，一艘名为“神舟”的方舟，已经扬帆起航，而它的船长，正准备，用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风暴，为他们的“新契约”，奠定，最坚实的基础。
陆寒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华尔街。
“三天，”他轻声说，“足够，改变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