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笑话？呵呵，我是来给你提个醒。”快刀李的声音听不出是敌是友，“白敬亭那只老狐狸，做事喜欢做绝。他这次动用的人脉，是京城里的大人物。你们光靠律师，怕是顶不住。”
钱明沉默了，他知道快刀李说的是事实。
“那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看不惯那老东西仗势欺人。”快刀李顿了顿，“我跟你们老板是不对付，但那是盘子上的事，一码归一码。我就是想告诉你，白敬亭有个死对头，叫楚云天，搞实业的，早年被白敬亭坑得很惨，两人梁子结了十几年了。楚云天在京城，也有些能量。”
说完，快刀李就挂了电话，没给钱明再问一句的机会。
钱明握着手机，愣在原地。他看着窗外，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这根稻草，是救命的，还是有毒的？
……
申城一家僻静的私人会所里。
苏沐雪端坐在茶台前，亲手为王律师和他的团队沏茶。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都与她无关。
“苏小姐，”王律师看着眼前这份镇定，心中暗自佩服，“目前情况很不利。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直接攻击我们最薄弱的环节。关于那个账户的授权问题，我们必须找到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书面文件，或者，能直接联系上周文彦先生本人出面澄清。”
“周先生行踪不定，很难联系。”苏沐雪放下茶杯，“书面文件，我会想办法。”
她知道，陆寒手里一定有东西。但现在陆寒在里面，他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苏沐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是她母亲。
她走到包厢外，接起电话。
“沐雪！你是不是疯了！你爸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白家是什么人家？你为了一个外人，跟你爸顶嘴，还要把我们苏家拖下水吗？你赶紧回来！马上回京城！”
“妈，我在处理事情。”
“你处理什么事？你知不知道，白家已经给你爷爷打电话了！你爷爷放话了，你要是再管那个陆寒的事，就当没你这个孙女！”
苏“的一声，苏沐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一边是血脉相连的亲情，一边是她选择的、并肩作战的战友。
“妈，对不起。”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时，眼神中的犹豫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
挂掉电话，她靠在墙上，站了很久。
当她重新回到包厢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角那一抹无法掩饰的红，泄露了她刚才内心的挣扎。
“王律师，”她坐回原位，声音比之前更加清冷，“不用考虑任何庭外和解的可能。瀚海资本，奉陪到底。”
王律师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孩。他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好。我马上联系北京的同事，开始调查白敬亭和巨鲨资本近五年所有的交易记录。既然要打，那就把战场扩大。”
……
问询室里，灯光依旧惨白。
陆寒看着面前那份银行协议，沉默了足有三分钟。
对面的两个人很有耐心，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像两只等待猎物自己掉进陷阱的猎隼。
终于，陆寒开口了。
他抬起头，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自嘲，有无奈，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我承认，”他缓缓说道，“我无法提供周文彦先生的书面授权文件。”
这句话一出口，对面两个人的眼神，瞬间亮了。
他们知道，防线被攻破了。
然而，陆寒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因为，”陆寒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个账户，根本就不是周文彦的。”
ps：石破天惊的反转，这个神秘账户的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