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话里也有余地,如果赫石资本表现良好,他不是不能出面做工作。
好机敏的秦云东啊。
大卫克罗斯不得不佩服这个年纪不大的官员,说话滴水不漏,像是个经验老道的谈判专家。
紧跟着,大卫克罗斯和安德维奇相互配合,根据秦云东提出的要求不断提出质疑并讨价还价。
秦云东和孙雅则寸步不让。
孙雅适时出示部分已掌握的证据要点,证明赫石资本东大公司的问题绝非“合规瑕疵”。
秦云东则从法律、道义、市场规则乃至国际形象等多个角度,层层剖析,表明东大的诉求是基于法律和事实,是维护自身经济安全和司法主权的正当行为,没有任何妥协余地。
双方从法律条文到市场案例,从国际惯例到企业责任,反复争论辩驳,就算是吃午餐时也没有停息。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谈判依然僵持不下。
大卫克罗斯和安德维奇都已经年过六十,精力和体力都撑不住,于是疲惫不堪地提出第二天再谈。
秦云东和孙雅也看出他们疲惫不堪的样子,也没有提出异议,便起身告辞。
两人坐上武辰驾驶的汽车,孙雅也不由打个哈欠,抱怨道:“这俩老头也太能鬼扯了,说来说去其实就是两个字——尊严。我就不明白了,真金白银都愿意给了,面子能值几个钱?”
“孙雅,你还别说,有时候面子确实很值钱。”
秦云东启动一天都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
“秦组长,那你说说,克劳斯的面子值多少钱?”
孙雅好奇地问。
“脸面即形象。上市公司的形象会影响股价波动,克劳斯作为董事长,形象更加重要。约翰彼迪虽然退出了,但他的影响力还在,以前的势力还在。克劳斯能不能处理好这次危机,对他能不能坐稳位子至关重要。如果内部觉得他丧权辱企,克劳斯就危险了。”
秦云东边说边翻看手机信息,突然他的手停住了。
陈子豪死了?
秦云东看着已经调任科州警局副局长的约翰逊发来的信息,心里非常吃惊。
他让陈子豪调查神秘手机号码,并没有让这位侦探冒险,陈子豪怎么会跑到边缘镇并死在那里了?
同时,大卫克劳斯疲倦地歪倒在沙发上,点上雪茄狠狠吸了一口烟:“秦云东是我见过的,最难对付的谈判对手之一了。”
安德维奇喝了一杯酒,叹息道:“的确是这样,我们和全球数得着的政要和企业家都谈判过,像秦云东这样的对手还真很少喷上,毫无破绽,没有空子可钻。大卫,明天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我们今天被他带节奏了,一直围绕着他的设定在谈,这样很被动。明天必须改变谈判策略。”克罗斯坐起身下定决心,“抢夺话语权,消耗他,拖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