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姐姐突然喊道。只见沈知把一片新鲜的荷叶举到水晶前,落日的光芒透过荷叶的脉络,瞬间就把水晶染成了碧绿色,像是一块藏在石缝里的绿宝石。风一吹,荷叶轻轻晃动,碧色的光斑也跟着在石面上跳,蝉笼里的蝉像是被惊动了,鸣声突然变得清亮,裹着光斑的跳动,像是在唱一首夏日的歌。
“太好看了!”妞妞伸手去碰光斑,指尖刚碰到石面,就被凉风吹得笑出声:“光斑是凉的!像摸了块冰水晶!”奶奶端来泡好的花脯薄荷茶,茶汤泛着浅黄,飘着几片花脯和薄荷,喝一口,清甜里带着清凉,瞬间驱散了初夏的热意。“阿栀说,初夏的茶要配着蝉鸣喝,才够爽快。”奶奶笑着把茶递给每个人,杯沿还沾着一片薄荷叶,透着淡淡的香。
沈知打开装花脯的陶罐,把晒得半干的落英花脯撒在竹筛上,让落日再晒最后一会儿:“等晒透了收起来,冬天泡热茶时,就能想起今天的蝉鸣和碧色水晶了。”弟弟则把自己捉的蝉放进一个小竹笼,挂在凉棚的竹杆上:“让它在这里守着,等明年初夏我们来,再听它的后代唱歌。”
天色渐渐暗下来,落日沉进山后,最后一缕霞光把荷叶染成了金红色,蝉鸣声也慢慢低了下去,像是在跟夕阳道别。大家收拾东西时,苏念把刚摘下的荷叶铺在花酿坛子上,再压上一块小石头:“阿栀的手记里写,初夏的荷叶能给花酿挡热,让酒里一直留着春天的甜。”
牛车的铃铛声渐渐远去,阿远站在凉棚下,望着虹吻石上还泛着淡绿的水晶,手里捧着还带着凉意的茶杯。蝉鸣还在耳边轻轻绕,薄荷的清香也没散,他知道,双痕台的约定又多了一段热闹的回忆——初夏的蝉、碧色的水晶、清凉的茶,还有裹着霞光的笑声,都成了时光里最鲜活的印记,等着明年,再和这群人一起,赴一场夏日的落日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