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得更近,几乎将脸贴了上去。那纹路不是图案,而是……字?或者说,是某种他完全不认识的、极其古老的字符!这些字符的形态,隐隐约约,竟然与陈渡笔记本上那些神秘的符号,以及地宫石碑上刻画的文字,有几分诡异的相似!
水虺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找到了!哑巴张的圈,指的就是这个!这石板,这上面的字符……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用手仔细抚摸着那些冰冷的刻痕。字符大部分被淤泥堵塞,看不真切。他试图将石板撬起来,看看下面是否还有东西,但石板异常沉重,而且似乎与更深层的东西浇筑在了一起,纹丝不动。
他喘着气,停下来,环顾四周。这片低洼地,这块刻着神秘字符的石板……它到底是什么?地宫的另一处入口?还是记载着某种信息的碑刻?老鬼和哑巴张,他们都知道它的存在?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石板之时,一阵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和水声的窸窣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芦苇丛里传来!
水虺浑身汗毛瞬间竖立!他猛地回头,握紧了手中的树枝,低喝道:“谁?!”
芦苇丛晃动了一下,一个黑影如同鬼魅般闪出,动作快得惊人,直扑水虺而来!黑暗中,一点寒光直奔他的咽喉!
水虺来不及细想,凭借着一股本能,向侧后方猛地一滚,同时将手中的树枝狠狠向前抡去!
“噗!”
树枝似乎砸中了什么东西,发出沉闷的声响,但那股袭来的巨力也让他手臂发麻,本就伤着的脚踝一阵剧痛,让他险些栽进淤泥里。
那黑影一击不中,毫不停留,如同狸猫般向后一纵,再次融入浓重的夜色和芦苇丛中,消失不见。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快如闪电,只有空气中留下的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腥气,证明刚才并非幻觉。
水虺半跪在冰冷的淤泥里,心脏怦怦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他死死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握着树枝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北滩的人。北滩那些汉子,没有这样诡异的身手和这种……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气息。
是黑鱼帮的杀手?还是……一直隐藏在暗处,盯着他们,盯着这石板的其他势力?
他低头看向脚下那块只清理出一半的石板,那冰冷的刻痕在星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这乱岔河的泥沼之下,埋藏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也更诱人。而他已经,无可避免地踏入了这漩涡的中心。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