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察?”张迁厉声开口,将一叠账册呈上。
“陛下,臣已查明,盖州都督、刺史与边防将领勾结,将朝廷拨下的粮草克扣倒卖,战船材料更是换成了劣质木料,好木料尽数变卖!前几年勃梁一族能轻易劫掠边疆,便是因他们防务松懈,甚至……甚至收了蛮夷的好处,故意放开关卡!”
账册上的墨迹,记录着一笔笔肮脏的交易:某年月日,卖出楠木十车,得银五百两;某年月日,克扣军粮五千石,换得绸缎百匹……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白洛恒拿起账册,指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想起那些冻饿而死的士兵,想起盖州百姓脸上的风霜,这些人,竟拿着江山社稷与黎民性命,中饱私囊!
“好!好得很!”他猛地将账册摔在地上。
“朕以为,边疆将士皆是忠勇之辈,却没想到养出了一群硕鼠!”
他看向侍卫,声音冷得像冰:“将盖州都督、刺史,及所有涉案将领,全部拿下!”
“陛下饶命啊!”都督哭喊着想要爬过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将领,此刻个个面无人色,瘫在地上如烂泥一般。
白洛恒挥手示意,让身旁那些人带下去去。
裴言以及张迁押着这些人来到城中 目光扫过拢聚的百姓,朗声道:“盖州父老乡亲听着!这些人克扣军粮,倒卖军械,致使蛮夷肆虐,百姓遭殃!今日,天子便以他们的血,告慰边关的亡魂!”
午时三刻,盖州城的刑场上挤满了人。
当都督、刺史及十几名将领的头颅落地时,百姓中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白洛恒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下方的景象,脸色依旧凝重。
张迁走上前来:“陛下,整顿已毕,接下来……”
“传朕旨意。”
白洛恒深呼吸继续说道:“张迁暂代盖州都督之职,即刻清查所有账目,追缴被贪墨的粮草与钱款。苏明率领工匠,一月内务必造好剩余战船。三日后,五万大军开拔,直捣辽州!”
三日后的清晨,盖州城外的校场上,五万大军列成整齐的方阵,白洛恒立于高台上,手中的天子剑斜指地面,黄金甲胄在初升的朝阳下流淌着冷辉。
张迁匆匆从造船坞赶来,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陛下,战船已尽力赶造,共得五十七艘。剩余木料皆已腐朽,实在无法再赶制……”
白洛恒望着远处辽河上停泊的战船,那些新造的船体在晨雾中泛着青涩的木色,与原先的三十艘旧船参差并列。
他沉默片刻,剑穗在风中轻摆:“五十七艘,够了。”
“传朕将令!”
他扬声道:“兵分两路,张迁率五千精兵,乘五十七艘战船,自盖州顺江而下,绕至辽州后方的黑江口,断勃梁退路!”
“末将领命!”张迁抱拳起身,转身时,披风扫过地上的霜花,留下一道浅痕。
白洛恒又看向身旁的裴言:“你随朕亲率四万五千大军,取道壁峰口,直捣辽州!”
“末将遵旨!”裴言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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