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尴尬。
蓉蓉上前一步，很真诚地说：“康叔康婶，您们好。我叫郭蓉蓉，这位是我妹妹何小棠。”
“您别担心，我们今天不是来看病的。我们刚从县上调来，对周围还不熟悉，今天借着坝坝宴，和大家认识一下，就顺便过来打个招呼。”
我在旁边听着，一是被她那句“妹妹”叫得心里一暖，二是惊叹她如今已经是个处理人情世故的老手。
我也补了一句：“您好，叫我小棠就好。”
廖岩站在一侧，礼貌地伸手：“您好，我叫廖岩，在地质组工作。”
康叔的脸色这才缓和，抬手一摆：“行吧，那进来坐坐。”
我们进了里屋，第一眼就看到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姑娘，衣着干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看到我们，猛地往角落里缩，惊慌地喊：“走开！走开！”
康婶急忙把孩子递给康叔，快步过去蹲下，轻声安慰：“小兰，他们是来关心你的，不要怕。”
王赞兰悄声和我们介绍：“这就是康叔的女儿，康兰。”
蓉蓉看着康兰，慢慢走近：“小兰？”
康兰听到呼唤，愣愣地抬头看了她一眼，不说话，眼底全是防备和恐惧。
蓉蓉继续往前，弯腰伸出手，耐心地说：“我叫蓉蓉，刚从县上调来的，想认识你一下。”
康兰犹豫了一瞬，缓缓伸出手。
她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指尖离蓉蓉只有半寸距离——
就在即将触到的那一刻，她猛地缩回，瞳孔骤然收紧，惊恐地喊：“小群呢！”
康叔立刻把怀里的孩子递过去：“小群在这儿！”
康兰抢过孩子，紧紧抱住，哄道：“小群不怕，妈妈在呢。”
孩子被吓得尖声大哭，哭声在逼仄的屋里回荡。
蓉蓉立刻坐到康兰身边，伸手轻轻拍她的背，与康婶一同安抚。
我压低声音问康叔：“这是小兰的孩子？”
康叔点头：“嗯，去年秋天生的。”
康兰轻拍着孩子，自身情绪渐渐稳定，孩子的哭声也慢慢低了下去。
突然，她抬头看向蓉蓉：“你是外地来的？你认识季国生吗？国生...”
她一遍遍重复。
蓉蓉愣了，摇头：“不认识。”
姓季？
我不认识季国生，但我认识季国盛——
那是我爷爷！
国生、国盛，这名字一听就是兄弟俩……
难道抛弃康兰的男人是……
我忍不住问康叔：“这孩子叫季群？”
康叔摇头：“不，叫康群。”
我整个人愣住了——康群！？
我死死盯着孩子，脑海里轰的一声——
康群，我的保保，我的干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