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跟着队伍往会议楼走，大家不时聊两句昨天讲座的内容。
上午的讲座由医院的几位资深领导轮番上阵，讲授精神科建设的历史与现状、全省心理病例的变化趋势、政策支持、以及社会对精神疾病认知偏差的问题。
我在现代听了太多这样的讲座，所以觉得好无聊。好几次都打了哈欠——也不知道到底是没睡好还是因为确实无聊。
不过现场的许多人一边记笔记一边点头，偶尔有人提出问题，氛围还挺互动的。
时间过得极快，中午饭后不久，下午的重点内容终于开始——关于是否支持在西南地区重新建立精神科的投票？
会议室的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大家排队进去匿名投票的小房间。走廊里挤满了人，有人小声讨论，有人眉头紧锁。
轮到我和蓉蓉时，我们互相看了一眼。
“准备好了吗？”我挑眉。
蓉蓉拉着我往前走：“这还用说，早准备好了。快走吧。”
我们几乎不需要确认——对方肯定投“支持”。
写完、折好、投下。
投票箱轻微的一声“咚”，终于！
完成之后，我们激动得像刚偷偷干了件大事。彼此交换了一个懂的眼神，脚步都轻快起来，准备回会议室和大家会合。
就在拐角处，我被某个熟悉的身影吸住了视线。
那是一件常见的深色羊毛外套，肩膀微宽，站姿挺拔。我迅速抬头——果然，是季国盛。
“喂，季国盛！”我抬高了音量。
又见到爷爷了，我更开心了。
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眼神从惊讶转成诧异：“小棠？蓉蓉？你们怎么在这儿？”
“受邀来参加讲座。”
季国盛点点头，松了口气似的：“来成都了也不说一声。”
蓉蓉也笑着和他打招呼：“我们只来三天，明天就回去。”
“你怎么在医院？哪里不舒服？”
季国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像犹豫了半秒才开口：“我哥住院了……心脏有点问题。”
季国生——住院？我愣住。
蓉蓉只是微微点头，神态冷淡了下来：“哦。那我们先去开会了。”
我们刚转身，季国盛突然叫住我们：“晚上……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我停下脚步，蓉蓉也停了。
“绣绣刚生了孩子，这几天都在家休息，小棠你之前不是预测过——”
蓉蓉下意识回头：“又生了？”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我：“你还真算准了。”
我倒是意料之中，心里甚至暗暗点头——欢迎我小姑的到来。
我转头低声和蓉蓉商量：“晚上去他家吃饭？看看绣绣？”
蓉蓉盯着我两秒，然后点头：“行。”
季国盛松了口气，冲我们笑：“那我晚上等你们。”
我们重新朝会议室走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点轻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