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恐怖故事短篇集

第408章 深夜专车

我是一名夜班司机,专跑凌晨到天亮。

最近总接到同一个女人的订单,起点是殡仪馆,终点是城郊烂尾楼。

她永远坐在后排,裹着厚厚头巾,一言不发。

直到昨晚,我忍不住从后视镜偷看,发现她正用针线缝自己的脸。

今早换班时,老司机告诉我:“那是殡仪馆的缝尸人,专缝那些死得难看的。”

“但她三年前就死了,死前最后一单,缝的是她自己的脸。”

---

跑夜班车的,时间久了,对这座城市的理解就和白天不一样。白天的城是鲜活的,嘈杂的,充满各种明确的目的地。到了后半夜,特别是凌晨两点往后,城市就变成了一副被抽空了灵魂的骨架。路灯昏黄的光晕一团团地泡在黑暗里,街道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像某种疲惫的叹息。偶尔有晚归的醉汉,或是刚从某个娱乐场所出来的红男绿女,带着一身烟酒气和残存的亢奋,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无边无际的寂静。我开滴滴专车跑了三年夜班,自认也算见过些形形色色,胆子早磨出来了,直到遇到那个女人。

第一次接到她的单,大概是一个月前。凌晨三点过十分,手机“叮”一声脆响,屏幕亮起幽光。订单显示起点:城南殡仪馆侧门。终点:城西“锦绣花园”项目地。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殡仪馆这地方,白天去都让人觉得晦气,更何况是深更半夜。那“锦绣花园”我更熟,什么花园,根本就是个烂了快十年的尾楼盘,几栋黑黢黢的水泥架子杵在荒地杂草里,远近闻名的不干净。我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想拒单,但最近平台管得严,拒单率高了下周流水受影响。咬咬牙,还是接了。多绕点路,就当送个迷路的魂儿吧,我这么安慰自己。

车开到殡仪馆侧门。那地方路灯稀疏,光线惨淡,照着紧闭的黑色大铁门和旁边一溜低矮的平房。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混合了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气味。一个身影孤零零地站在门边的阴影里,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我按了下喇叭,那身影才慢慢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是个女人。裹着一条很厚的、颜色暗沉的羊毛头巾,把脑袋和脸的下半部分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上是一件样式老旧的深色棉衣,手上戴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劳保手套。她身上带着一股外面夜风的寒气,还有一股……更淡,但更顽固的、类似福尔马林混合着陈旧布料的味道。

“您好,尾号xxxx?”我惯例问了一句,透过后视镜看她。

她没说话,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目光垂着,看着自己戴手套的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

我识趣地不再搭话,设置好导航。导航女声用那种平静无波的语调开始指引:“开始导航,全程约十二公里,预计用时二十五分钟……”车子驶离殡仪馆范围,汇入冷清的夜间道路。一路上,后排安静得可怕。没有玩手机的微光,没有调整坐姿的窸窣声,甚至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人偶,被端正地摆放在后座上。只有偶尔经过稍亮些的路段,我才能从后视镜里瞥见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不大,瞳孔颜色很深,直勾勾地看着前方——或者,是看着我的后脑勺?眼神里空茫茫的,没有情绪,没有焦点,像两口干涸的深井。

我心里毛毛的,脚下不由得踩重了些油门,只想快点把这趟诡异的行程跑完。

到了那片烂尾楼。几栋未完工的建筑在月光下露出狰狞的水泥轮廓,窗户都是黑洞洞的口子,野草长得比人还高,风吹过发出呜呜的怪响。导航提示“您已到达目的地附近”。我踩下刹车,停在一条坑洼的水泥断头路边。“到了。”我出声提醒。

后排的女人依旧沉默。几秒钟后,车门被推开,她下了车,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径直走向那片黑暗的楼体阴影,很快就被吞没了。没有“谢谢”,没有手机支付完成的提示音——我这才想起,这单是预先支付了的。我赶紧点击了“行程完成”,像逃离什么似的掉头开走。后视镜里,那片烂尾楼越来越远,像一个匍匐在黑暗里的巨大怪物。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令人不适的遭遇。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从那以后,每隔三四天,有时候一周,总是在凌晨两三点到四点之间,我必定会接到她的订单。永远是同一个出发地:城南殡仪馆侧门。永远是同一个目的地:城西锦绣花园烂尾楼。永远是她,裹着厚头巾,穿着旧棉衣,戴着手套,沉默地坐上后排,像个设定好程序的幽灵。我尝试过在那个时间段关机、收车,但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比如想凑个整百流水,或者刚好送客到附近——让我又打开了接单软件,然后,那熟悉的订单提示音便会如约而至,仿佛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我。

恐惧像慢性毒药,一点点渗进来。我开始害怕深夜的手机提示音,害怕后视镜,害怕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冰冷气味。我甚至偷偷在车里挂了个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但似乎没什么用。我不敢再跟她搭话,连从后视镜瞥一眼都需要鼓起勇气。每次送完她,回到稍微有点人气的地方,我都要狠狠抽两根烟,才能把心底那股寒意压下去。

昨晚,或者说今天凌晨,事情终于到了我承受的极限。

订单又如期而至。我几乎是麻木地把她从殡仪馆侧门接上,驶向那片熟悉的黑暗。路上格外安静,连风声都停了。我的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目光控制不住地频频瞟向后视镜。她像往常一样,坐得笔直,头微微低着。但今晚,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她的双手没有像往常那样安静地放在膝盖上。那双戴着白色劳保手套的手,一只摊开着,平放在大腿上,另一只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极其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动着。

她在做什么?

强烈的不安和一种扭曲的好奇心攫住了我。我趁着车子转弯,路灯光线扫入车厢的瞬间,飞快地、仔细地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成了冰碴子。

后视镜的视野有限,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摘掉了一只手套。那只裸露出来的手,肤色是一种不见天日的、带着灰败的苍白。而她手里拿着的,是一根细长的、闪着寒光的缝衣针!针眼处穿着一条颜色发暗的线。她的手,正捏着那根针,针尖对着她自己被头巾包裹的脸颊部位,缓慢地、一针一针地……刺进去,拉出来,再刺进去。

她不是在缝衣服。

她在缝自己的脸!

我能看到那针线拉扯时,她脸颊部位头巾布料下,产生的不自然的、微微的凹陷和隆起。她动作很稳,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极其平常的针线活,而不是在将针尖刺入自己的皮肉。那双空茫的眼睛,依旧看着前方,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嘶——”我吓得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响。我猛踩刹车,车子在空荡的路上颠了一下,停了下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僵在驾驶座上,脖子像是生了锈,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试图再次扭过去,看向后排。

后座上,空空如也。

只有那股冰冷的、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布料的气味,还残留着。

她不见了。就在我急刹车这短短一两秒的混乱中,消失了。车门没有开过的声音,没有离去的脚步声。就像她从未存在过,或者,像一抹水汽,悄无声息地蒸发了。

我瘫在座位上,大口喘着气,足足缓了十几分钟,才哆哆嗦嗦地重新发动车子,逃也似的离开了那条路。我不敢回家,也不敢去任何偏僻的地方,直接把车开到了我们夜班司机常聚的一个通宵加油站。那里灯火通明,还有几个同样跑夜班的同行在抽烟、聊天、吃泡面。

我把车停在一个最亮的灯柱下,锁好车门,才感觉找回了一点活气。走进加油站的小超市,买了瓶最烈的白酒,拧开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食道烧下去,稍微压住了点心底翻腾的恐惧。

“哟,老秦,脸色这么差?见鬼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开晚班出租的老谢,比我入行还早几年,是个老油子,也是我们这群人里消息最灵通的。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接话,又灌了一口酒。

老谢凑过来,递了根烟给我,自己点上,眯着眼打量我:“不对劲,你真不对劲。这趟活儿不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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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写手100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