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苏晓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真诚。
林砚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走到一旁,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背包也湿透了,里面的工具和物品都沾了水,他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掏出来,放在草地上晾晒——微型撬棍、卷尺、刻刀、还有那本《走西口账本》。账本被一层油纸包裹着,虽然油纸也湿了,但里面的纸页却完好无损,没有被水浸透。
“还好账本没事!”乔明凑过来看了一眼,松了口气,“这可是解开影壁密码的关键,要是湿了,麻烦就大了。”他也连忙打开自己的背包,检查里面的东西,发现自己带的应急食品和水也都完好无损,只是包装有些潮湿。
苏晓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放着手机和那张从工房里偷偷藏起来的通话记录纸。手机已经湿透了,无法开机,但那张通话记录纸被她折得很整齐,放在贴身的口袋里,虽然有些潮湿,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辨,这是指控乔伟和陈敬鸿勾结的重要证据。
三人各自整理着物品,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带来越来越多的暖意。湿衣服被阳光晒得渐渐有些干爽,身上的寒意也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松弛感。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让人暂时忘却了暗渠里的紧张和恐惧。
“陈敬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林砚突然开口,打破了树林里的宁静。他将晒干的工具一一放回背包,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就是为了镇物图纸,现在我们带着图纸逃出来了,他一定会派人四处搜寻我们的下落。”
乔明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没错,这附近都是乔家大院的地界,陈敬鸿的人肯定会在这一带搜查。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得尽快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把证据交给文物局。”
苏晓也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我知道一家民宿,就在城外,比较隐蔽,陈敬鸿的人应该找不到那里。我们可以先去那里休整一下,把图纸和证据整理好,再联系文物局。”她所说的民宿,是她之前为了方便传递消息而找的,位置偏僻,老板也比较可靠,现在正好可以作为他们的临时落脚点。
林砚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好,就去你说的民宿。我们现在就走,尽量避开人多的地方,防止被陈敬鸿的人发现。”他弯腰将《走西口账本》和那张通话记录纸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背包里,然后又检查了一遍镇物图纸,确认完好无损后,才将背包背上。
乔明也连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腿脚:“走吧!我来带路,这附近的小路我熟,能避开主干道,直接通往城外。”
三人起身,朝着树林深处走去。林砚走在最前面,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乔明走在中间,负责指引方向;苏晓走在最后,身上披着林砚的外套,步伐比之前坚定了许多。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身上的水珠还未完全干透,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芒。
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找到了安全的去处,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陈敬鸿的执念根深蒂固,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对镇物图纸的争夺,接下来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此刻,三人的心中都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恐惧,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信念和彼此信任的默契。
他们紧紧护着怀里的图纸和证据,在茂密的树林中穿行,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坚定。湿冷的衣服渐渐被阳光晒干,身上的疲惫也慢慢消散,但那份劫后余生的珍惜和守护古建的决心,却在他们心中愈发强烈。而林砚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三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也让苏晓和林砚之间的距离,在无声中悄然拉近,为后续的并肩作战,埋下了深深的伏笔。